“嗯?不老实?”

    杳杳危险的半眯着眼眸,举起肉乎乎的小手,隔空赏了男人一巴掌。

    “啪!”

    她自是相信皇后的,爹爹之前给她说过,除了死去的祖母外,整个皇室里,皇后和太子是对他最好的人。

    “噗……”男人整被打得脸都麻木了,猛的吐出几颗碎牙,半边脸也变成了猪头。

    杳杳:“墨雨叔叔,再倒痒痒粉,把他嘴巴堵住,防止他咬舌自尽。”

    “好嘞郡主~”

    “不,不要啊!”男人惊恐至极,极力抗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崩溃大哭,“呜呜,我错了,我老实交代还不行吗?”

    杳杳不耐催促,“那你倒是说啊,再敢撒谎就让你活活被自己挠死。”

    男人痛得撕心裂肺,艰难开口,“我的主子是……是安……”

    杳杳:“???”

    安什么?

    下一秒,男人双目赤红,眼球凸起,青筋暴起,喉头发紧,身体迅速膨胀起来。

    这诡异的场景,好熟悉。

    墨雨面色大变,迅速运起内力挡在太子妃和三个孩子面前,“小心,他身上有禁制,马上就要炸成肉泥了。”

    杳杳心下一惊。

    迅速挥出一个圆形的灵气罩将男人包裹住,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男人瞬间炸成了一团血肉。

    “呕……”

    太子妃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胃里翻江倒海,跑到一边呕吐不断,就差把黄疸水吐出来了。

    “母妃,您没事吧?”

    蒋文轩担忧不已,忙一边拍打着太子妃的后背,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灵泉水和绣帕。

    也不怪太子妃反应大,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哥哥,你先带皇伯母出地牢,把黄色的丹药喂一颗。”

    “好的妹妹,这里就交给你了。”

    待母子俩走后,杳杳一一扫向剩下的四个嘴硬之人,此时的他们已经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着。

    方才侍卫长被炸成肉泥的那一幕,简直骇人听闻,却是他们亲眼所见。

    嘶……超级可怕。

    “桀桀桀……”杳杳阴森森的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地牢,听得一众眼线们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明明才不到三岁的孩子啊。

    她究竟是天生强者?

    还是天生的小魔头?

    “你们四个,是想继续嘴硬呢?还是老实交代?”不等嘴硬四人组回答,杳杳直接下令,“墨雨叔叔,上药粉。”

    “好嘞~”墨雨嘴角上扬。

    “啊,不要不要啊,我不敢隐瞒了,我老实交代。”

    “郡主,我说还不行吗?”

    “呜呜,好可怕,我老实了。”

    “……”

    嘴硬四人组惊恐万状,那药粉的威力他们是见识过了,根本没那胆量想要尝试。

    嘴硬那是不能的啦,小命更要紧。

    然后争先恐后的交代了背后之人。

    其中两个是皇上派来的,另外两个是宣平侯派来的。

    得出答案,墨影卫们并不开心。

    杳杳也不开心,“皇上可是爹爹的亲爹,他可以不相信别人,但不能不相信爹爹对龙元国的一片赤胆忠心。”

    太过分了,她生气了。

    墨雨硬着头皮替皇上开脱,“郡主,皇上是一国帝王,也是为了国家稳定才会……”

    “墨雨叔叔!”杳杳眼神幽怨,直接打断了墨雨,“你干嘛要替皇上说好话?我理解他的防备心,但我就是无法接受他对爹爹防备。”

    是的没错。

    护短的她就是为爹爹打抱不平。

    可怜爹爹为了龙元国几经生死,在边关浴血奋战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哼,皇上他这么牛逼,怎么不自己去战场杀敌?”

    杳杳攥着小拳头越想越气,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我看他分明就是个眼瞎心盲的人,安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以至于脑袋生锈了,连人的好坏都分不清。”

    “别的不说,就单说甘缺德,他竟然看不出他伪装的面孔,反而对他器重信任,脑子怕不是进屎了吧!”

    “我家爹爹多可怜的一个人,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一下爹爹?”

    墨影卫们听得暗爽。

    恨不得朝杳杳竖起大拇指,但碍于皇上的身份,他们即便心有不满,也只能管住嘴管住手。

    武松儿、武大郎、云桦没那么多顾忌,当即崇拜的竖起了大拇指。

    “妹妹,我也想跟着骂。”

    杳杳人虽小但脑子还是挺清醒的,并未同意武松儿跟着骂。

    她能这般无所顾忌,是因为她有绝对的力量来自保,但姐姐目前还是太弱了。

    地牢入口处。

    洛尘攥着手里新鲜出炉的三封圣旨,听着杳杳愤愤不平的骂声,眼眶泛红,心口处滚烫到令他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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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他或许是几辈子的功德加在一起,才能成为杳杳的爹爹,是他莫大的荣幸。

    对于父皇,他心里其实是怨的。

    母妃当年因病去世,他有怀疑过是人为的,也求过他彻查此事,但被父皇严厉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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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所说的话。

    他说:“你母妃自打生下你后就病体缠身,这些年要不是精心养着,她早就已经去了。”

    “老六,你莫要再胡搅埋缠,太医每次替你母妃诊断都是有记录了,上面明确记录着,你母妃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朕知道你无法接受你母妃的病逝,但人死不能复生,更不能因为你随意的猜测,就让皇宫大动干戈,朕没那时间陪你闹!”

    一番言语,初听没问题,但细听之下却是透骨的寒意。

    在父皇眼中,国事比家事更重要。

    他后宫嫔妃众多,宫里从不缺少阴谋算计,经常死人已经成了常态,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洛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直到那个时候,他对父皇彻底死心,不再是那个期盼得到父爱的孩子,更厌恶父皇的滥情。

    多少女子葬身后宫的四方天地。

    他母妃,也是其中一个。

    而导致一切悲剧的源头,是父皇。

    他自诩仁善之辈,可他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善吗?

    呵呵,不过是他自吹自擂罢了。

    洛尘沉浸在悲痛之中,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宝贝女儿惊喜的小奶音,“爹爹~”

    杳杳一个蹦跶飞扑到洛尘怀里。

    “爹爹~大早上的就不见您,我可想死您了,嘻嘻,您想我吗?”

    “想,很想,非常想!”

    洛尘瞬间春暖花开,眉宇慈爱。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抱着怀里的奶团子,如同抱着他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