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侯府。

    “爹,我在外面受欺负了。”苟咚气呼呼的回到侯府,挎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十万八万一样。

    聪明侯苟肯石眉头蹙起,手中的两颗核桃被他盘的油光发亮,抬头问:“谁欺负你了?”

    “苏南!”

    “苏南?威武大将军的二儿子?”

    “对,就是他,爹,你得给我做主啊,苏南那个花孔雀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难堪,他分明没把你这个侯爷放在眼里。”

    苟咚越说越愤怒,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岂有此理!”苟肯石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愤怒。

    苟咚可是他苟家的命根子,虽说他也有一个嫡女和几个庶女,但女儿哪能跟儿子比较。

    苏南,分明就是在打他脸。

    苟咚继续告状,“爹,还有那个伍蓉蓉,她也是个贱人,我能看上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却不肯跟我,还用小太子和另外两个小公主的名头来威胁我。”

    “爹,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给我出气,否则我就不给咱家传宗接代了。”

    窝里横这一招,苟咚用的炉火纯青,当然,也只有苟家人惯着他。

    “别啊,你可不能不传宗接代。”苟肯石顾不得盘核桃了,忙上前安抚性的拍了拍宝贝儿子,咬牙道:“儿啊,爹知晓你委屈了,这口气爹替你出!”

    “真的?”

    苟咚眼神怀疑,他爹刚当聪明侯的那年,他在外惹到事后,他也经常说相同的话,但最后被人收拾的屁都不敢放了。

    “真的真的,爹向你保证。”

    苟肯石眼神发狠,对付伍蓉蓉那个贱人轻而易举,对付苏南的话,他得好生算计一番才行。

    “行吧,爹,我等你好消息。”告完状,苟咚拍拍屁股就走人,“爹,我先回房间传宗接代了,这两天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

    “嗯,你去吧。”

    传宗接代是大事,也是苟肯石最在意的事情。

    明明他都已经给儿子娶了妻子,还纳了十几房小妾,偏偏没一个肚子是争气的,到现在他都没见到半个孙子孙女的影子。

    求神拜佛也尝试了。

    也找过大夫给儿子调养身体。

    心中越是在意,就越是没有。

    苟肯石揉了揉眉心,或许是他亏心事做多了得到的报应,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想到这儿,苟肯石眼神发狠,像他这么坏的人又不是没有,多他一个坏人又怎么了?

    “来人啊,去伍家……”

    ?

    “啪啪啪!啪啪啪!”

    伍家的大门,被蛮力敲响。

    “这是怎么了?”正在抄书的伍夫人吓了一跳,一个没注意,一滴墨水落下,毁掉了抄好的这张纸。

    伍夫人见状,心疼死了。

    这一页她都快抄完了,又得重新抄一遍,墨水和纸张可都是要钱的啊!

    “咳咳。”躺在床上伍柏同样被吓了一跳,自打他离开书院后,已经鲜少有人来家中拜访他。

    尤其是近几年,看他的人越来越少,像今日这般动静,只怕……

    “夫人,先别开门,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伍柏虚弱开口,偏他身子不争气,说几个字的功夫就气喘吁吁的。

    他其实早就存了死志。

    不想再继续拖累家里人。

    可每当他想绝食的时候,妻儿就跟着绝食,坦言他若死了,她们也不愿继续活下去。

    他本就不愿拖累家人,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跟着他一起去赴死?

    罢了,只能活一天算一天。

    武夫人没心思抄书了,放下毛笔 将抄好的整理好,这些可是要拿去书铺换钱的。

    夫君的汤药是一大笔开销。

    十岁的小儿子,读书也是一笔开销。

    女儿蓉蓉在茶楼卖艺赚钱。

    她在家中一边抄书,一边照顾夫君,日子也勉强过得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大门,持续性被蛮力拍打,“开门,耳朵聋了吗?快点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把你这破门给撞开!”

    伍夫人心中一紧,的确来者不善。

    她对着床上的伍柏笑了笑,“夫君,别慌,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伍柏阻止,“夫人…咳咳,你别去!”他是个没用的,夫人又是一介弱女子,怎敌外面的莽汉?

    “不去不行啊。”伍夫人叹气,她可不想花钱重新换门,得节约开支。

    说着,伍夫人干脆利落的去到厨房,一手拿着把菜刀,一手拿了一把斧头。

    该防身时就得防身。

    她可不想给女儿增添负担。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伍夫人一改之前的温婉,举起斧头和菜刀一脸的凶狠样。

    “谁在我家闹事?”

    “靠!”苟肯石派来的两个下人吓了一大跳,忙退后几步,生怕这女人砍他们。

    伍夫人打量着两人,笑得一脸的凶神恶煞,“啧啧,老娘一个杀猪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