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现在只要这个章印下去,……印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就在三皇子的手要印下去的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飞镖打中了三皇子的手臂。

    玉玺脱手而出,圣旨上留下一抹污红,接着宫殿外的士兵鱼贯而入。

    “儿臣,救驾来迟。”

    三皇子用手捂住伤口,血流不止,眼里布满血丝,看着前来穿着铠甲的太子。

    他们因为要伪造圣旨,把所有的人都留在了外面,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人全都没了。

    程可欣见这个情况直接吓傻了,跪下就是求饶。

    一向温和的太子动了动眼神扫过他血缘上的弟弟,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感,全是漠然。

    手起,刀落。

    程可欣见着人首滚到自己面前,身上的华丽衣袍也被溅上了鲜血,还带着些体温。

    她那里见过这等场面,当下就尖叫出来,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见着太子拿着滴着血的刀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连连挪动往后退,嘴里求饶:“京城最近新起的酒楼背后老板是我……别杀我,别杀我,我把酒楼让给你,我还有神丹…”

    太子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挑眉:“押去地牢。”

    第32章 2.10军营里的小医师

    待程可欣被拖出去,太子转身收了收那见血的剑。

    霍钧在一旁探了探老皇帝的鼻息,对着太子微微摇了摇头。

    太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再就是定下心来,扯出个苦笑对霍钧道:“今天宫中怕是难以入眠了,还请霍将军在此多待一晚。”

    话还没落音一众文武高官涌进养心殿,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扑通扑通的下跪。

    一声被太监扯着嗓子喊得格外凄厉的“皇帝驾崩”。

    和文武百官齐声的“吾皇万岁万万岁”的交替,预示着这个国家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苏医师,这边请”狗蛋带着苏钰在将军府往客房里走。

    霍钧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至少这一晚正宫中是出不来了,特地吩咐了狗蛋带着苏钰先回城在府中先安置下来。

    将军府的地段极好,坐北朝南,风水极佳,大门门口有两尊威武至极的石狮子,而牌匾的霍宅二字则是恢弘大气,是武将的风骨……

    只是这偌大的宅子实际上没什么人气,尽显荒凉,府上的下人也少的可怜。

    “那我就先走了,苏医师有什么需要的话吩咐我就好。”狗蛋嘱咐了一声就出了门。

    留下苏钰一人在房内听着60对宫内情况的转播:宿主宿主,这太子看着有点……呃…怎么说就是不太像好人。

    苏钰看了60一眼:如果他是“好人”还能坐稳太子这个位子?

    60:……是哦。

    很快几天过去,因为战事将停,国库亏空,也不宜过度的操办老皇帝的出殡。

    举国同丧,对外宣布的缘由是三皇子逼宫罪大恶极,其妇程氏自大狂妄,教唆造反,如此一来,程家落得了个满门抄斩,家眷尽数发配边疆。

    算是立即给之前的三皇子一派一个下马威,一时之前,人人争着表明忠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脑袋了。

    与人人自危的朝廷相比,客栈里的气氛就相对轻松多了,街上的路人一如往常,毕竟底层百姓的生活不会因为皇帝的更换而收到影响。

    刘尚书在其中一间雅座,看着自己走来走去的妻子,想要劝阻,却发现自己也是激动的不得了。今天是约定好了要和苏钰相见的日子。

    而带着苏钰来的霍钧也是紧张的不行,反倒是苏钰自己没什么感觉,看着霍钧的样子未免感到有些好笑。

    抱着苏钰在颈边撒娇的霍钧才不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呢,他是怕到时候苏钰心里有了家人的羁绊……

    有些无端的醋意罢了。

    在房间门口,霍钧轻轻的往前推了推苏钰。

    苏钰无奈笑笑,回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推门而入。

    房里人见到苏钰的第一刻,刘夫人就眼里的泪就,实在是太像了。

    苏钰的眉眼有与江南第一美人的刘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气质则是随了父亲的温文尔雅。

    他们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出来冒充,但是这一次,不需要什么证明,这份感觉就能说明一切。

    刘尚书说:“孩子,那块玉佩还在吗?”

    那是当年刘尚书亲手刻的,因为不甚熟练,作品粗糙,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之物。

    要不然江南的第一美人苏家大小姐,不会一心一意的等一个无官无钱的穷小子考取功名。

    但好在苏小姐没有赌错,她的心上人真的金榜题名,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把她娶回了家。

    苏钰将玉佩拿出,刘夫人看着都直掉眼泪,看看苏钰又看看玉佩哭着哭着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