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瑟瑟发抖,单薄的怀抱,奇异成为了她童年里唯一的安全感。

    稍微的长大后,她开始恨,恨母亲的懦弱,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是更恨的是那个人。

    她计划着只要再等等、再等等,等她高考完,考去别的城市。

    逃离这个地方,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和那个恶魔相见。

    可是一切都事与愿违,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某天上学回来后,家里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出现母亲的身影。

    起初她只是以为母亲找了一份新的工作,但是心底里那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的惴惴不安。

    在聂父带着打包着回来的荤菜时彻底崩溃。

    她尖叫,哭着呐喊母亲去了哪里。

    可惜拿到赔款的聂父已经早早打算息事宁人了,连谅解书都已经签上了姓名。

    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连母亲的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从那之后她就明白了,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就是这样,聂父还能拿着属于她母亲的血汗钱和赔款吃喝嫖赌。

    她就像一抹幽灵,在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属于她的归属。

    ……

    就连60都忍不住钻进她的怀里,朝着她蹭了蹭,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

    等她平复好心情后,苏钰也不便久留,随即出了门。

    也许是老天爷都为她的经历所感到悲伤。

    堪堪走出那个小巷子几百米,豆大的雨滴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

    急促又有力。

    刚将全身上下的钱都留在房子里的苏钰:……

    坏消息是,这里离外婆的小院还远着呢。

    事实上是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的距离。

    捞起60先堪堪找了个避雨的地方。

    而更坏的消息是,苏钰开始感受到刚刚打架透支带来的乏力了。

    啧,这具身体,果然缺乏锻炼啊,苏钰想。

    被护在怀里的60也感受到了宿主的状态,不禁感到阵阵懊悔。

    虽然它刚刚完美的get到了苏钰想要表达的意思。

    也是十分配合的帮到了苏钰。

    但是没想到败给了天气预报上,突然想到要是听前辈的话,注重细节的话。

    苏钰可能就不会淋上雨了。

    于是开始默默运算起解决的方案,毕竟苏钰现在可谓是身为分文。

    万一倒在路边可就不好了,还是在这一片区域,那就不好了。

    尤其是它现在只是一只什么也做不了的猫。

    看着眼前的雨和苏钰的状态越来越差,它感到一丝懊恼。

    叮!它突然检测到钟程逸就在这附近,也许可以到他们那里避一避。

    60指示着苏钰向前走去,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刚进入网吧大门,老板还没反应过来60就急切的往楼上包间跑去,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梅花印子。

    刚打完游戏的钟程逸,看着这只虽然被打湿了但是还是很眼熟的猫。

    好像它和苏钰很熟来着,总不能大老远的来监督他学习吧。

    尤其是这只猫还冲着他喵喵的叫很是急切的模样。

    60见着他一脸疑惑的模样,心里忍不住骂,只能上前咬住他的裤腿,将他往外拖。

    钟程逸这下懂了,跟着它往门外走去。

    最终跟着60出来的钟程逸就见到了在前台和老板交谈的苏钰。

    “抱歉……我们这里不收未成年人的…”老板话还没说完就,剩下的一半话看着苏钰愣住了。

    黑色柔软的头发早就被雨打湿的贴在脸上,有雨水顺着少年的脸颊滑落,在下颌恋恋不舍的滴落。

    完全湿透的白色衣服隐约可以窥见那纤细但是有韧劲的腰身,此时透支乏力的苏钰已经有些听不清老板的话语了。

    在快要倒下的时候,钟程逸上前一步,也不顾那湿透的衣服,将人稳稳的抱进怀里。

    发觉不对跟着他出来的周可见到这一幕,乖乖,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店主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不收未成年人,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连忙将人安排在房间里,一阵兵荒马乱中还顺手给60拿了条吸水毛巾。

    60也是非常自觉的甩干净身上的水,团了团,叼着毛巾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起来。

    等苏钰缓缓转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撑开些许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带着暖黄光线的屋顶。

    衣服也是干净温暖的,没有之前潮湿的感觉,想来是有人换过了。

    微微抬头,就看见钟程逸那张俊秀的脸,本该是赏心悦目的场景,只是少年的脸上表情实在是说不上好看。

    一双剑眉皱起,眼里有担忧还有一丝生气,见苏钰醒过来,叹了口气,起身给他接了一杯温水。

    两人皆是一愣,动作娴熟到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