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殿下才打发人来告诉公主一声,叫带上郑二娘子一道。”

    郑双雪又来京城了?

    要是照这个时间来算——当日她们姊妹回荥阳,郑双宜身上还不爽利,脚程不会太快。

    也就是说人才回家,都没安置下来两日光景,郑家就又着手安排着送郑双雪回来盛京了!

    司马昭之心。

    也不过如此。

    嫡长女名声尽毁,连累家族亲眷。

    二房那个更是个不成气候的,现如今还被关在郑家祠堂里出不来呢。

    可眼看着赵禹身上没指望,赵行也要定下婚事,就剩下一个赵奕,年岁渐长,如今也十五岁了。

    再不抓点儿紧,便连这一个也捞不着。

    这回送郑双宜姊妹进京,目的不就在这儿吗?

    结果偏偏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贼心不死,不愿放弃富贵荣华,甚至想着有朝一日扶持了赵奕上位,一来郑家是赵奕外祖家,二则又有从龙之功,三者还能再出一位中宫天下母。

    那郑氏一族多风光啊。

    接连两朝,出了两位皇后,大邺开国至今,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人家。

    所以马不停蹄的又送了郑双雪回来京城。

    “之前因为郑双宜的事情,母后对郑双雪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

    赵曦月有些诧异,更多的还是不满。

    连周宛宁都觉得这事儿离谱。

    顺着赵曦月的话就接了过来:“是啊,之前郑双宜生辰那事儿……”

    她眼神又往姜莞手臂上瞥去,顿了一瞬,才继续往下说:“那天在含章殿,我看圣人那个样子,被吓得不轻,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圣人对郑双雪的态度吗?

    那也是圣人嫡亲的侄女儿,圣人看她都是凶狠模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就因为她说出口的那番话,全然是对你有利,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郑双宜身上去的。

    如今她又被郑家送进京城来,怎么圣人反倒没事儿人一样了呢?”

    姜莞和裴清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声。

    赵禹派过来传话的小丫头还立在月洞门下没走,姜莞眼角余光瞥见人,才抿着唇角叫赵曦月。

    她拿眼神示意,赵曦月回头去看,心下了然,转头吩咐身边大宫女:“你去告诉那丫头,既然是王兄特意吩咐的,那就把郑二娘子领到这边来吧,也别叫她跟外头那些人在一处凑合着,你跟着过去,给郑二娘子领个路。”

    宫娥诶的一声应下,掖着手快步往月洞门下去寻那小丫头,又说了三两句话,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的出了月洞门不提。

    两个丫头走远了,廊下众人神色恹恹,也没了先前的融洽与闲逸。

    好半晌后还是赵曦月先开的口:“也没什么,总好过是把郑双宜再送回京城来的。

    我看郑双雪倒是个很上道的人,八成也没想着跟郑家如何有瓜葛牵扯。

    她嘛,识时务,也肯服软低头,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不然上次郑双宜那件事,她也不会偏帮着咱们了。

    最起码不会生要给人添堵。

    她人都来了,总不能再想法子把人给赶走,那母后可是真的要生大气了。

    她这趟再来京,连母后都接纳了她,分量咱们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她这话不错。

    郑皇后是有私心的。

    否则也不会把郑双雪“吃里扒外”那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这么快又接纳了郑双雪了。

    可她越是这样,姜莞心下才越是觉得寒凉。

    就为了郑氏满门荣耀,郑皇后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门双公的爵位眼看着是一个也保不下来了,原本想叫郑双宜做赵奕的发妻,将来再怎么说也是官家赐婚的正经王妃,现如今也不成了。

    郑家闹了好大的笑话,在盛京,在天下人眼里,颜面尽失,体面尊贵更是荡然无存。

    连中宫权柄都曾下移过。

    郑皇后太想牢牢抓住郑双雪这个侄女儿了。

    姜莞嗤了声:“是呢,她来都来了,咱们还能把人赶走?回头惹怒了圣人,且有苦头给咱们吃呢。”

    她阴阳怪气的,裴清沅就扯了扯她袖口:“郑二娘子说话的工夫就过来,你也别太过了。”

    姜莞说知道:“其实凭上回她偏帮着咱们说话的那点儿情分,我如今见了她,也还是能给个笑脸的。

    说不定我们俩还能坐在一块儿聊上几句也未可知。”

    周宛宁撇了撇嘴,显然是无法苟同。

    姜莞笑呵呵的看她,伸了手过去捏她脸颊上的嫩肉:“你又有什么意见啦?”

    “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周宛宁丢个白眼给她:“她帮了你一次是不错,那也不是跟咱们有什么情分。她也是那家养大的,生在郑家门里,养在郑家人手上,能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