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裴清沅果然脸上一红,倒没见着尴尬。

    姜莞瞧着也是好事儿。

    最起码她心里不怎么抗拒排斥这个事情。

    如今宁宁玩笑两句,她也不当回事儿,也不反驳,纵使是还有心结没有完全解开,可只要是她自己没有那么抗拒,真的能成全这桩婚事,赵然好好对她,总能把她的心结给解开的。

    那头魏宝令抿了下唇,似乎有些犹豫。

    姜莞看见了,当她不知情,笑了两声:“宝令表姐怎么也后知后觉的。”

    魏宝令可不是后知后觉。

    在会稽郡的时候她就觉着赵然对裴清沅格外上心。

    来京这一路上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二娘心那么大,都没敢动过赵然心思的缘故。

    人家既然心有所属,那就没必要上赶着。

    魏宝令顺着姜莞的话又笑了笑:“倒不是说后知后觉,我先前也有所察觉,可这种事情,不好挂在嘴上说,又恐怕是我看错了,想错了,就没敢提。

    宛宁方才一说,倒把我说的愣怔了下,竟果真是这样。”

    她笑吟吟的去看裴清沅:“那往后我还得叫上一声世子妃。倒要守着规矩,可不敢随便同你亲近啦。”

    她这话当然也是玩笑的。

    可跟周宛宁说的全然不是一回事儿。

    裴清沅拧了下眉头,躲了下:“快别说这话,八字没一撇,长辈们也没说定的事儿,什么世子妃不世子妃,真叫外头人听了,或是传到外面去,还不叫人笑话死我。”

    魏宝令便连连摆手:“是是,我失言了。”

    倒有了年轻女孩儿娇俏的模样,像是果真一时听见了小姊妹的八卦事儿,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欢喜又高兴的,口无遮拦便说错了话。

    裴清沅见她那样一本正经,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别开脸不再看她:“你就揶揄调侃我吧,都怪宛宁,一向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的那样快,我只看你往后成了婚,是不是还是这样子。

    前几天我还跟舅母说,如今见你倒觉着沉稳不少,才没几日呢,又原形毕露,可见你就是装沉稳内敛,也装不了三天光景的!”

    一时间惹得众人笑起来,倒少见她这样说话的时候。

    更有甚者,周宛宁捧腹笑着,只说她是恼羞成怒,别是如今已然动了心思又不好意思承认,叫戳穿了才这样子。

    裴清沅既没反驳她,也没应承她的话,再不理会她那话茬儿,便不提了。

    第420章 与你无关

    肃王府里当差伺候的奴才们又换了一批。

    说是赵禹亲自挑的,哪些人是不中用的,一概都发还内府,叫重新挑了人过来。

    这倒不是做给赵奕看的。

    袁道熙坐在正厅吃茶,噙着淡淡笑意望去:“不是做给三殿下看?那是做给官家看?还是做给圣人看?”

    赵禹丢了个白眼过去:“我这王府,难道是筛子?什么人都能打听消息,什么人也都敢随意传递消息?”

    那倒也是。

    赵奕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赵禹不在这种时候找赵奕的麻烦,也不喊打喊杀的处置底下的奴才,毕竟还都是当初圣人特意从内府精心挑选过的,算是皇后拨过来伺候的人。

    送回宫里去,像是这种在王府里面没当好差,被遣送回宫的小太监们,一般来说内府都有处置的手段。

    要不了命,但是也要脱一层皮。

    而且这辈子也别指望着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只管到那些不起眼的宫殿去做些洒扫的活儿,一辈子也就这么着了。

    这是做给王府其他奴才们看的。

    袁道熙心里有数,笑意稍稍收敛了些:“这位三殿下如此行事,听蜀王方才的意思是,他倒是气急败坏,反倒质问蜀王何不进宫去给郑家求情,你倒不管他了?”

    “不然把他带到父皇面前,让他跪着去给郑家求情?”

    赵禹嗤笑了一声,那些情绪显然都是冲着赵奕去的:“算了吧,就他那个德行,真到了父皇面前,才是什么都不会说,说不得还会踩上郑家两脚,不可能让父皇连他一并发落处置。

    最懂得明哲保身,也最知道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他在二郎面前说那些话,不过是试探。

    我有什么好搭理他的?

    真等到父皇发落了郑家,他也再没什么指望了,现在气急败坏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啊?”

    袁道熙当然心里有数。

    如果说郑家做了不少事情,卖国通敌都干了,那么赵奕究竟掺和了多少,恐怕也只有赵奕自己是最清楚的。

    毕竟郑家不可能是为了自己。

    只能是为了他。

    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情,官家当然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