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萦绕着一股和主人一样的清凉的香味。

    清冷高洁。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刑……墨”

    很熟悉的一个声音。

    “柳生君。”

    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礼貌得体的微微侧身鞠躬。

    “很晚了。”

    走过去,言简意赅。

    换言之,为什么十点多了你还在外面闲逛?

    “啊,我刚刚从便利店回来。”

    顺便摇了摇手上的那盒巧克力。

    “一起走吧。”

    伸出右手,自然而然的拉起刑墨的左手。

    “啊,好。”

    想了想,还是没把手抽回来。

    “很冷吗?”

    微微侧过头,看向自己这边。

    “不会啊。”因为有你给的衣服啊。

    咽下后半句。

    “但是你的手很冷呢。”

    语言里的,是关心的感情。

    “啊,习惯了。”

    随口说的,却发现边上的那个人眼里是内疚。

    『为什么要内疚?』

    “啊,不用担心了,我体质天性偏寒,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冷的,没关系的。”

    好吧,既然你内疚了,那么我也稍微内疚一下好了。

    “以后自己当心点。”

    小心的叮嘱。

    “……会的。”

    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我刚刚从医院回来。”

    像是要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一样。

    “生病了?”

    柳生捕捉到边上的人眼里的关心。

    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但是想起那个躺在医院里的人,笑容一闪而逝。

    “幸村部长,一个礼拜前因为生病,住院了。”

    短短的一句话。

    “诶?那个jg神不是一直很好,还有空算计别人的伪娘竟然会住院?”

    刑墨的反应,好像确实有些大了。

    “伪娘?呵。”

    嘴角向上。

    “好吧,其实少了个对手和我争奖学金确实有些寂寞的。”

    点点头。

    “刑墨一直是第一名呢。”

    柳生面带微笑。

    “额,因为,家里原因,家里原因。”

    一言蔽之。

    “立海大今年一定能够得到三联霸的。”

    柳生送到刑墨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坚定的说。

    “唔,柳生不确定呢。”

    刑墨去掉了敬语然后微微笑起。

    “为什么这样子说?”

    “因为,如果这是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柳生是完全没有必要说出口的。”

    向左歪着头,然后补充了一句,“因为柳生的话,如果是确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说出口,永远都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是吗……”

    有些动容。

    她,观察的那么好吗?

    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内心里的那一丝动摇。

    “nie,柳生,知道我爸爸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稍微缓解一下气氛的开口。

    “说吧。”

    听秘密就需要付出保守这个秘密的代价。

    做不到的话,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他说‘要努力的,活下去’。”

    顿了一顿,然后把自己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说出口。

    “我觉得很好笑啊,大人永远喜欢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qiáng加在孩子身上,连最简单的活下去这一点都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做到?”

    “活着确实很麻烦,但是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柳生沉默一下后,回答。

    “……所以,死人可以拥有过去,因为那是他们曾经存在的证据,但是不能让死去的人,所说的话,所做过的事而束缚活人的未来。”

    “柳生,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适合去做一个心理医生’。”

    严肃认真。

    “没有,而且家里有父亲一个医生就足够了。”

    纯粹不想要被家长的职业而绑住自己的未来。

    “未来充满变数,所以,只能现在加重自己手上的筹码,让未来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这句话,结束两个人这一段小小的邂逅。

    语言是最佳的媒介。

    语言也是最好的言灵。

    柳生,你说的,解开了我身上的咒语。

    我说的,又何尝不是解开你身上的死结?

    ju花

    “今天街上的人还真是多呢,不过在今天去墓园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了啊。”

    出租车司机是个明显的中年话唠男。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