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闭了嘴,默默地躲到床的角落里自闭,用被子蒙住臊得通红的老脸。

    果然,身后某人笑了声,“从那天开始,你就开始暗恋我了。”

    许希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真够早的。”

    “……”

    “那好吧,你要招她就招她吧。”

    许希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吧。”

    陈安衍心情很好地点头,“嗯。”

    “为什么?”

    陈安衍合上书,一本正经道:“为了让你开心。”

    许希言出去比赛,港湾饭店还有很多事要料理,他没再休息,隔日就赶到港湾饭店去上班。

    他在镜子前刷牙,忍不住想到昨日他哥摁着他,动情喊着他宝宝的样子,老脸滚烫。

    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喜欢陈安衍。

    能让一个只想瘫着的咸鱼重操旧业,奋发图强,除了爱,还有什么。

    没想到的是,才回去上班,景象却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段时间的经营,许氏总部上下都十分认同他的厨艺,加上预选赛上获得了冠军,那么他那些论坛粉丝们应该跟他道喜才对。

    殊不知,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颇为耐人寻味。

    他走到后厨,后厨还没人来。

    不过,上个厕所的功夫,他就弄清了怎么回事。

    厕所和茶水间,是打探到小道消息最通畅的途径。

    他去上个厕所,也能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吗,许希言就是许家的养子!”

    “公司都传遍了,还有人不知道么。”

    “怪不得,港湾饭店说搞就搞,原来是让少爷练手搞着玩。”

    “不过,许希言的厨艺确实不错。”

    说小话的几人不约而同沉默,似乎‘厨艺好’这个话题,不在他们讨论的范畴。

    片刻后,他们又重新开始聊。

    “我听说,许希言和陈安衍两人争家产争得不可开交。”

    “据说,天清湖项目的数据就是许希言泄露的。”

    “要我说天清湖这个项目不做也好,现在都投入多少成本了,全都打了水漂。”

    许希言懂了。

    作为许家养子,许希言就没打算瞒太久,毕竟纸包不住火,公司高层也有不少许家的亲戚,他的养子身份被人知道,那是迟早的事。

    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他可置之不理,但是,天清湖项目的数据,怎么又泄露了呢。

    许希言回到港湾饭店后厨,罗西已经来了。

    他急不可耐地告诉他:“师父,出大事了!天清湖项目的数据又泄露了!”

    “又”这个字,用得是十分灵性。

    “大家都传是……”

    罗西没忍心说下去,毕竟他师父还要参加全国总决赛,他现在可谓是众叛亲离,作为他唯一的徒弟,看在他平时倾囊相授的份上,罗西万万不能搞他师父心态的。

    许希言淡定接下他的话:“都传是我泄露的。”

    罗西表态:“我相信你师父。”

    许希言感叹,按照原书剧情,这事确实是原主能干出来的事。

    罗西:“前天晚上市场部通宵达旦,却联系不上董事长,昨天董事长也没来上班,大家都急死了。”

    许希言边听着,边想起来这两天他跟陈安衍做的事,顿时觉得自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按照原书的剧情,天清湖项目的实施过程并不太顺利,作为炮灰之一的许希言,也没少使绊子,不过陈安衍总是能化险为夷。

    罗西神神秘秘地八卦:“董事长该不会是在热恋吧,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种热恋。”

    许希言:“……”

    商战许希言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归不能添乱,拍了拍罗西的肩膀,“不信谣,不传谣。”

    罗西直愣愣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许希言看了他一眼:“有屁放。”

    “师父,你骗人。”

    罗西之所以有这样的感慨,是因为前些天去机场送许希言去比赛的时候,从刘唐的口中得知,许希言是陈安衍的弟弟。

    所以,当时他说苦练厨艺是因为生活所迫,就是骗他的。

    许希言:“我骗你?”

    “你明明是董事长的儿子,为什么还说是生活所迫,才干厨师这行?”

    许希言愣了一下,接而心高气傲地说:“有功夫想这个问题,还不如好好练习你的厨艺,没我的天赋,还不如我努力。”

    罗西从兜里掏出个录音笔,笑嘻嘻道:“师父,以后你讲的东西,我就录下来,等你下班了,我加班练习。”

    许希言一把夺过录音笔,忽然想到他第一天上班搭陈安衍的车时,陈安衍的司机口袋里,好像也别着一只录音笔。

    一时间,许希言脑海里的碎片拼拼凑凑,拼出了个前因后果。

    怪不得陈安衍不让他招林秋进公司。

    难道陈安衍早已知道,林勇是那个内鬼吗?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去找一下陈安衍。

    可刚走到门口,就接到董事长秘书办的消息,让他到33楼开会。

    许希言到了33楼,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不善,似乎泄露信息的人是他。

    会议室只剩下三个空位置了,许希言轻轻挑了挑眉,淡然走进会议室坐下来。

    他刚坐下来,陈安衍和叶云星就走进了会议室。

    陈安衍径直走向许希言旁边的座位,一屁股坐下了。

    叶云星:“?”那是我的位置。

    众人:“?”

    叶云星十分忐忑地坐到了董事长平时开会坐的地方。

    陈安衍淡定扫了眼会议室,“本次会议叶助理全权代理。”

    陈安衍说完,腿自然而然一张,小腿若有似无地蹭了蹭许希言的小腿。

    许希言:“?”

    叶云星:“……”好吧,我代理,你撩人。

    叶云星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话,会议室立刻响起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希望董事长能将家务事理清楚,不要把带到公司来,损害大家的利益。”

    发言的是孙董事,是立场坚定的陈安衍反对党成员。

    不看好陈安衍不顾及人情世故的管理模式,彻底反对天清湖项目。

    倚着在公司的资历,倚老卖老。

    许希言在心里暗暗骂一句,老东西。

    他说的家务事,估计就是他和陈安衍争家产,结果两败俱伤事了。

    叶云星淡淡看了他一眼,激光笔一摁,会议室前端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一张男人的照片。

    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提起一边嘴角坏笑,深v紧身t恤包裹呼之欲出的胸肌。

    骚浪无比。

    许希言一怔,这不是莫长安吗,那个曾经对他无孔不入的男人。

    许希言正盯着屏幕看,脚背一疼,某些人正不轻不重地踩着他的脚。

    他收回视线看向陈安衍,他视线看别的地方,表情淡然。

    许希言:“……”

    叶云星:“在座有谁认识他吗。”

    许希言刚想举手,脚背又一沉。

    他懂了,这次会议,他就是来参加,当某些人的人肉鞋垫。

    叶云星继续面无表情说:“此人叫莫长安,专门骗纯情小男生为生,”许希言默了默,直接指名道姓,“对吧,孙董事?”

    孙董事老脸一白,可嘴巴仍死守着,“荒唐,我怎么知道?”

    叶云星儒雅笑了笑,看向会议室的角落,又说:“对吧林勇?”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叶云星的目光,看向坐在角落里坐着的林勇。

    林勇脸色惨白。

    叶云星淡淡收回视线,激光笔一点,ppt进入下一页。

    ppt上有一张到账记录的照片,是100万的收款记录,还有一段音频。

    音频是莫长安的声音,“他们给我钱,说许家二少爷和大少爷感情不和,让我想办法从许二少爷那里找突破口,套一些消息,可据我观察,许二少爷并没那么好钓,所以我目光就转向大少爷的司机林勇。”

    音频一播完,会议室里的人一片哗然。

    高层们走进会议室时,看到陈安衍的司机在这里,还很莫名,现在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