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览看着比平日多了一倍的问题,陷入了沉默。

    有个努力内卷的学生到底是什么体验呢?

    大约就是在梦中被读书声惊醒,打开门就直接撞上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然后整天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痛并快乐着。

    温览有时也觉得学习强度太大,这样不适合他这个体弱多病的学生,想劝慰一下他的学生,要适当的放松,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学生求知的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月后,温览就像是被抽干了学识一样,终于忍不住开口要减轻学生的学习负担,劳逸结合,让林致远去休息。

    “先生,你是嫌我笨了吗,我真的很努力了。”小团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温览反思。

    我的学生拼命努力上进有什么错?我是他的先生,是他的老师。我应该骄傲,我应该欣慰。我教导他是应该的,我怎么能阻拦他上进的脚步呢?

    “致远,为师怎么会觉得你笨呢,我的学生才高八斗,你对自己有自信才是,来,你还有什么问题,先生今天都你解答完,不耽误你明天的时间。”

    林致远低着头,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声音却弱弱地问,“真的吗?”

    “真的,先生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致远扬起笑脸,欣喜的抱住温览,“先生最好了。”

    温览:我真该死啊

    温览又继续了两个月,最后实在没忍住直接让人把林致远送回了林府,美其名曰让林致远多多陪伴父母,然后直接让仆人在门口守着天塌下来了,都不要叫他。

    也许是实在是太累了,温览直接睡了一天。

    被赶出来的林致远在林府门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置信。

    我这是被赶出来了?好吧,让先生休息休息,我也补个觉。

    然而林致远的补觉计划并没有成功。

    朱深就像是踩着点登门一般,邀请林致远去他家的跑马场遛马,跑马场新来了两匹千里马,是他们家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一匹毛色乌黑,一匹毛色洁白,还都没有杂色。

    朱深好不容易等到林致远,自然想用这两匹马与他继续好好比试一番,明明自己学得比林致远的时间长,没想到上次输了,这次定是要一雪前耻。

    林致远看见两匹马,也喜欢的不得了,就应了朱深说的比试。林致远选了白马。朱深就牵走了黑马。两人换好了骑装,牵着马入了马场,没想到有人在了。

    “朱深,你也来了。”

    来人看着高高壮壮的,小麦色的肤色衬得他洒脱又肆意,他纵马在他们面前停下,在阳光下笑得熠熠生辉。

    “这是谁啊?”

    朱深看着很放松,“我的朋友,林致远。致远,这是扬州通判之子,裴云星。”

    林致远见礼,裴云星爽快的回了个拱手礼。

    裴云星自以为小声道,“你这朋友行不行?”

    朱深一惊,看向林致远,这人小心眼的很,这大傻子上来就问人行不行。朱深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不过打扰了他闭目养神,就被林致远恶趣味了一番。

    想着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招惹这祖宗,兄弟自求多福吧,我也怕啊。

    朱深用眼神表示没我的事,我可没说过你坏话,跟我没关系。

    林致远当然明白与他无关,也知道依裴云星刚刚的行动,其实并没有恶意,只是他不太会表达而已。林致远表示理解,但并表示他不会记账。

    裴云星看着他们反应,知道自己刚刚太大声,急忙解释,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林致远太过瘦弱了,又有点病色,长得又漂亮得像个女孩子。

    “唔唔唔…”

    裴云星越解释越不对,朱深看着林致远笑得越发灿烂的脸,直接上前捂住了裴云星的嘴,努力维持着和善的笑,“我们去跑马吧,我都等不及了。林致远,上马啊。”

    林致远笑笑,上了马,笑问,“走啊,还比不比啊?”

    朱深纠结,比不比?

    都怪这个傻子,林致远的怒火会让他的战力大幅提升,怒火越大,战力越高,现在比,是送菜找虐吗?

    朱深松开了手,急忙摆了摆,“不比了,不比了,这种天气最适合踏青了。只可惜,没叫上她们小姑娘出来,要不他们会很高兴?”

    裴云星默默开口道,“半个月后的中秋就挺好的,还可以带她们逛逛。”

    林致远笑着应声,提议中秋白天可以踏青,让让姑娘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晚上还可以找个好位置订个包间,带她们看看花灯。

    裴云星见林致远应声松了口气,以为事情过去了,很高兴得答应下来。

    朱深看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