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弃船上岸不久,林家在京中的老仆前来见礼。

    林致远见过了京中留守的林宁管家,张嬷嬷年纪大了,林州便被林致远留在了扬州,只带了他儿子林强。

    林宁安排来人搬运行李,还打发了轿子来林致远与林黛玉回府。

    “姑父。”

    林致远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精神虚浮的贵公子,只是一身华衣锦服到底是被糟蹋了。

    贾琏三两步走到林如海面前,声音沉痛,“姑父,我姑姑她……”

    提起贾敏,林如海面色忧伤,声音都轻了几分,“你是?”

    林致远差点没笑出来,礼数可以压制人,当然也可以被别人压制。

    贾琏收了脸上的尴尬,悲泣道,“姑父,我是贾琏,我姑姑……”

    林如海平静如水的心情还是起了波澜。

    “敏儿安葬了。贾府是有事?”

    “姑父,姑姑去的突然。我本意是要在年后去给姑姑上炷香,不曾想姑父来了京城。”

    林如海有些动容地淡淡开口,“你有心了。致远,见过你琏表哥。”

    林致远浅笑见礼,“今日多谢琏表哥来迎了。只是今日实在不便招呼链表哥叙旧,父亲一会儿就要收拾一番,面见圣上。家中又还没有归置好,不然致远定是要缠着琏表哥逛逛京中风光,可惜了。”

    贾琏见到神仙般的表弟,很是高兴地嬉笑道,“表弟说笑了。家中老祖宗日夜盼着表弟表妹入京一见,特意派我来等着。想来你家中一应事物都为处理好,正好随我回去住住。”

    林致远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悄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状似天真又哀伤的道,“是外祖母想我们吗?总听母亲提起,但一面都不曾见过。母亲应是与外祖母相似的吧,我想她了。”

    说着林致远就伤感起来,低沉的情绪带的贾琏也有些不舒服。

    美人伤心自是一种风景,但要是能带动人的情绪就是为我所用的利器。林致远从来不介意示弱,毕竟有便利不用是傻子。

    贾琏想起早逝的姑姑,自是对林致远有些心疼还有些愧疚,只能柔声安慰。

    林如海有正事要做,就默默先行离开了,留下了林致远与贾琏。

    林致远不好推辞就答应下来,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要乘着轿子去京城的街市转转,满足一下好奇心。

    贾琏自是同意了林致远的请求,毕竟他的差事已经办好了。

    林致远叫出了林黛玉,林黛玉带着幕篱看到林致远身旁的贾琏,就皱起了眉。如此穿着,当真是和哥哥说的一样,贾府的人都自觉高人一等,没有规矩。

    与贾琏见礼后,林致远让林强取了马匹,林黛玉做上了一家的小轿,就带着手下的一群人,加上秦一他们,逛了一圈京城。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不久全京城的人就知道了林家人回来了。

    林致远很满意看到的京城分店情况,就没有多逛,直奔荣国府。

    到了荣国府门口,林致远就看见了原著描写的庄严贵重的模样。不过,还是没长进。

    林致远冷笑,“琏表哥,贾府的大门是修缮了吗?毕竟门面是大事,想来今日贾府是不太方便的,如此我们兄妹还是改日再来吧。”

    贾琏一脸茫然,看着开着的角门,就一阵火起。只能先安抚住林致远,又高声责问,“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开门。”

    门房苦笑告罪,“琏二爷,这门是上面通知关上的,我们也没办法开啊。”

    林致远笑笑,“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贾琏拦住林致远,陪笑,“林表弟,今日是我的错,你且等等,我问问。”

    林致远气愤道,“怎么是琏表哥的错呢?定是有人要害大舅舅啊。”

    贾琏一脸茫然,关贾赦什么事。

    林致远叹气,“琏表哥,你有所不知。我如今已经是举人,有功名在身,若不是母亲,我今年也是要科举的。这角门……”

    林致远状似为难的开口,“这角门是小厮仆妇走的,我若是走了,让人知道,定是要参大舅舅一本不敬圣上,藐视皇威的罪。我虽是初来京城,也知道京中规矩多,这定是有人要害大舅舅啊。我怎么能还没见面,就惹麻烦了。”

    林致远温温吞吞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贾琏心上,带着规劝的语气,小声说,“我劝琏表哥赶紧去提醒一下大舅舅,查一查这府中乱传话的人,不然不经意就会让人害了。”

    贾琏整个人愣在当场,林致远避开贾琏的阻拦,高声道,“走了。”

    贾琏也不好在街上再多阻拦,只能看着林致远远去,没有办法。

    林致远半路上给泊明与析木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心领神会的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