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本就有些精神不济,判断失灵,也就信了何霁的话,乖乖的睡下了。

    之后每一个进屋的学生,都先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进来,扫视学堂一圈,经历从不经意到瞪大了双眼再到揉眼的过程后,突兀的定在一处,缓了许久,才轻手轻脚的坐到座位上。

    刚开始目睹全过程的何霁还觉得好笑,之后渐渐地就彻底麻木。

    林致远丝毫不知自己造成怎样的影响,睡得很香,直到先生进屋都没有醒来。

    姜先生拿着上一个月的小考成绩一脸复杂,他着实想不通为什么林致远会有好几科满分,毕竟林致远是罚站的常客。

    他其实是对成绩有所怀疑,怕孩子误入了歧途,打算课后问一问,成绩也就没有先公布。

    何霁为了让林致远睡个好觉,用书立起来把林致远遮住。只是他忽略了,林致远看的书大多是与课堂所学不同的。

    姜先生本就因为小考就特别关注了一下,一眼就看到林致远的书与课堂无关,于是直奔致远而来。

    何霁直接下手拍了林致远,清晰的响声直接传进了众人的耳膜,一时间咳嗽拍背声不断。

    姜先生岂会看不出来,更何况还有林致远迷蒙的双眼。

    戒尺啪啪的敲在桌子上,学堂里马上安静了。一双双自求多福的眼神直直射向林致远。

    何霁咬咬牙开口道,“先生。”

    “闭嘴。”姜先生目光扫视一周,视线落在了林致远的身上,问道,“你的书呢?你知道今天要讲什么吗?”

    林致远静了静脑子,眼神缓缓聚焦站起来,如今再看不懂形势,他就是傻了。

    “先生温习上次课讲过的先人笔录。”

    姜先生点了点头,“你的书呢,为何与所学不符?”

    “学生惭愧,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流程。先前已学过这本书,半个月前就曾温习过,故今日不曾携带。”

    姜先生嗤笑,“你倒是实诚,既是学过,我便考考你。”

    “知人者智,”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有无相生,”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

    “ 非无安居也,我无安心也;非无足财也,我无足心也。此句何意?”

    “不是没有安适的住处,是我的心无法得到安宁;不是没有丰厚的财产,是我的心无法得到满足。”

    林致远皱眉,他察觉了姜先生考的都是先前小考上的题目。知道自己是被怀疑了,隐隐的就带了点不悦。

    姜先生见小孩的神色不好就收了手,嘱咐他等下去他那里。

    林致远脸色直接黑了个彻底,蓦然额头就挨了一下,抬头就见小老头一本正经的让他莫要多想。

    林致远似笑非笑的坐下,看得小老头一阵心虚。

    下课前,姜先生读了此次的成绩,着重表扬了下已经有脾气的小孩。同窗也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只是林致远捕捉到了一抹微弱的厌恶情绪,抬头却没有发现。

    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嫡子陈凌在林致远没来之前次次的第一名,如今被一个随机选一节课罚站的人抢了去。心中的怀疑慢慢滋长壮大,竟生出了浓浓厌恶。

    若说之前还是对差生的看不起,那么现在就是满满恶意。巧合的是,林致远没有发现他,还让他暗暗得意了一阵,惹出了些麻烦。

    而此时,林致远跟在姜先生身后,都要烦死了。良好的家教让林致远不至于转身离开,但一想到要被人冤枉,林致远的脸就很黑。

    脑补过度的林致远丝毫没有注意到姜先生带他直奔常先生的寝室。

    直到林致远进了屋才发觉,恭敬的行了礼乖乖的站好,云里雾里的听着姜先生夸他聪慧,不该在他的课堂上耽误。

    常先生时不时地投来一个惊讶的目光,让林致远有些害羞,实在是姜先生夸得林致远都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常先生从书架上翻出了一张试卷,笑道,“是我疏忽了,忘了问问你的学习进度。不如你先做一下这卷子,让我看看你学的如何。”

    林致远点头应好,拿过卷子起笔,唰唰的答题,看得一旁的两个先生不住地点头。

    不一会儿,一张卷子新鲜出炉。

    常先生看卷子时,也没让林致远闲着,估摸着林致远进度,拿了一张有难度的卷子。

    第二张卷子林致远答得确实有点吃力,不过也不是不能答,最多不是满分罢了。

    常先生看完第二个卷子大约就知道他的文学水平了,只是国子监到底是全面发展的,还要看看其他的。

    第51章 那表妹会如何?(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