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顺势把孩子留到顺天府,反正他吓得小孩哭了一路,现在凄凄惨惨的,再有从顺天府接人就够这孩子身后的人丢人现眼了。

    林致远手底就留了个影三,至于林强他们全被林致远交代了事情。

    林致远回了府后,专门带上了鼻青脸肿的林致清,去一趟人最多的医馆。

    叶世安和他的同僚相约去吃盏茶,回头就见到了林致远,想起今日上午的事,便匆匆喊道,“致远。”

    林致远牵着小崽子的手,回头就看到叶世安奔他而来。

    林致远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给叶世安见礼。

    林家的人长得本就引人注目,再加上换上官服的叶世安就更吸引人驻足了。

    “致远,我今日才听了你的事,你别多想,有顺天府查案,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林致远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来人把手搭在叶世安肩上笑道,“世安,你不帮我引荐一下吗,我可是闻名已久了呢。”

    叶世安没好气的拍开肩上的手,柔声道,“致远,这是顺天府府尹之子慕斯尘。”

    “见过斯尘兄台。”

    “百闻不如一见,你倒是个有胆色的。以后有用得上哥哥的尽管说啊。不过,你牵着的这孩子是……”慕斯尘看着林致清的脸一脸疑惑。

    林致远摸着小崽子的头,满脸的歉疚难过,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家弟,今日……因为我与人犯了口舌,才会如此。我带他出来上药,想着就算是男子,但总归也还小,总不能让他脸上留疤。”

    小崽子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林致远,怯怯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小声安慰,“哥哥,我没事,我不疼。”

    小崽子的乖巧懂事再加上林致远外露的脆弱让叶世安心软的抱起了小崽子。

    小崽子懵懵的对上了一双疼惜的眸,机灵的叫人,“世安哥哥。”

    “嗯,哥哥带你去医馆啊。”

    林致远震惊的跟上,慕斯尘拍了拍他的肩,小声嘀咕,“世安,是最正直心软的了,你今天的运气真不错。提醒你一句,回家后就闭门谢客。”

    “多谢,斯尘哥哥。”

    “啧啧,那孩子一看就是你教出来了,倒是如出一辙的嘴甜。也不必谢我,我不过也不想我爹为难罢了。”

    一路上,林致清小朋友把三个哥哥都哄得很好。等到了医馆,小崽子就像鱼入水一般,什么伯伯什么婶娘叫得那叫亲,三言两语就把话引了出来。等四个人离开的时候,医馆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等哥俩回到林府,两人都累得不行。黛玉给两人留了些糕点,又送了林致清一瓶长公主府的养颜膏,催着两人用完饭,才打发了两人去休息。

    晚间,镇国公之孙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之孙一等子柳芳,齐国公之孙威镇将军陈瑞文三家马车灰溜溜地到了顺天府,把三个小孩接走了。

    *

    “有事起奏,无本退朝。”

    林如海率先出列开口,“臣有本要奏。”

    明文帝抬眼,轻笑,“准奏。”

    “臣嫡长子致远自小体弱多病,如今深陷风波,郁结于心,卧病在床。臣嫡次子致清因兄长之事而冲动受伤,容颜受损大受打击。臣心痛至极,恐二子皆陨,望陛下准许臣休沐,陪伴爱子一程。”

    话音刚落,众人神态各异。明文帝嘴角一抽,差点压制不住痛骂队友欺君的冲动。

    常先生嫌弃的瞟了一眼,暗自感叹这父子是如出一辙的不要脸。温览则暗暗记下,每天一个请假小技巧。

    “胡闹,哪有因为这个请假休沐的。”首辅一脸怨念,我请不了,谁都不能在我眼皮底下请假。

    “首辅大人,我林家人丁凋零,就这两根独苗苗了。我林家快要绝后了,难道不值得我休沐挽回一下吗?”

    “究竟是何风波,险些毁了林爱卿一家啊?”

    水擎出列上前回道,“启禀父皇,儿臣或许知道。”

    “讲。”

    “昨日儿臣见顺天府很热闹,因着好奇便去看了看,就见到了林大人的嫡子状告国子监冤枉他作弊。”

    “哦,常爱卿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不过,臣知道致远绝不会作弊。”

    陈瑞文嗤笑一声,“你说不会作弊就不会吗,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朝堂勋贵一时间吵吵嚷嚷,明文帝坐在上首冷笑。

    “常爱卿可有证据?”

    “之前,臣未知林致远能力,低估了他送错了班。之后臣与国子监的另一位老师重新考验了他,他的能力早就远超小考的水平,作弊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既然如此,等林致远好了,便由朕亲自考查一番。”

    常先生从容跪下,“臣未能管理好国子监致使谣言四起是臣的过失,臣已经全力协助顺天府彻查此案,希望揪出幕后之人,还林致远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