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陆轻舟拉着林致远的手,转身极速离开。

    男人在闹市不便动手,只能恨恨地牵着女孩转身离开。

    林致远纠结了半天,眼看着陆轻舟就要带着他走远。

    林致远咬牙,挣脱了陆轻舟的手,“林强,回家报信,通知知府小爷送他一功。”

    陆轻舟蹙眉,刚要说话就被林致远苦着脸,堵了回去,“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你还是别说话了,我就蠢这一回就一回。”

    说完,林致远就悄悄地跟在男人身后,借助物件隐藏自己径直跟到了城外。

    到了城外,林致远就自动与男人拉开距离,跟的就不那么近了。

    隔一段路,林致远就丢下一份刚买的小玩意,紧紧的跟着男人,也给自己留了可以逃跑的距离。

    等到了郊外,林致远已经为了躲避男人的视线,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身上的小玩意也没了,甚至随身的玉佩也被遗弃到了地上,最后小家伙就连头上的发带也没放过。

    陆轻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这个蠢崽子,默默洗脑自己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这孩子会不会为他的善意付出代价。

    林致远走了好久,陆轻舟也跟了好久。

    等到林致远用尽了身上的东西,男人走到了他的大本营。

    林致远也顾不上许多,寻了一个可以藏身大树,静静地趴在大树旁,等着府兵的到来。

    男人牵着香菱打开了一扇门,然后直接把香菱踢了进去,锁上门悠哉悠哉的去了正屋。

    林致远趴在阴凉的地上,忍着身上的不适,心中暗中咒骂。

    骂自己多管闲事,骂府兵行动缓慢,骂人贩子猖狂至极,把能骂的骂了个遍。

    眼见日暮西沉,林致远越来越冷,只能放轻呼吸,动一动麻木冰冷的手脚。

    只是变故突生,不知从那条路上回来的人发现了渐渐往大本营靠近的官兵回来报信,警觉的发现了陆轻舟。

    陆轻舟也察觉到了身后的人,在身后的人渐渐靠近时,手渐渐摸上腰间的匕首。

    林致远也察觉到声音,向后看去,就见有个人一脸阴狠的悄悄靠近陆轻舟。林致远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愚蠢,拉无辜的人下水。

    手中握住了身上唯一留下的保命弹弓,按上石子,拉开瞄准来人的眼。

    林致远的准头还算不错,石子径直射向人眼,一声凄厉的惨叫惊扰树上的飞鸟,也惊动了大本营里的人。

    陆轻舟抬头就看见小团子还未放下的弹弓,听着小团子大吼的快跑,陆轻舟避开胡乱劈下的刀,带着欣慰的笑,奔向林致远。

    陆轻舟带着林致远往来时的路狂奔,慌乱的逃命让林致远也来不及后怕,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不能连累陆轻舟。

    只是林致远高估了这身弱多病的身子,也低估了身后人想置他们于死地的决心,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耐力可以逃出生天。

    林致远在陆轻舟惊愕的目光下狠心将他推下一个可以掩体的小沟,继续往前跑,把追来的人带走。

    陆轻舟明白,可却不敢苟同,只能暗暗咬牙,气急地趴在小沟中。

    “蠢东西。”

    陆轻舟抽出了匕首暗自懊恼,早知道就提前拿出来,这样蠢货也不会抛下他。

    等林致远快要跑不动时,林致远自觉的找了个掩体。

    尽人事,听天命。

    是死是活就看官兵快不快了。

    只是林间还好,如今空旷的郊外,哪里有什么好掩体。

    林致远喘着粗气,静静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不久,林致远就赌输了。

    搜索的人缓缓靠近,林致远连自己的墓志铭都想好,信誓旦旦的想下辈子一定戒赌。

    手中毫不含糊的举起了弹弓,瞄准了来人的眼,眸色冷凝,死这种事怎么能单独呢?

    来人蹲下刚要剥开柴火,林致远就听到一阵刀如肉的声音,随即热流喷射而出,溅到林致远脸上。

    那人就这样在林致远面前缓缓倒下,露出了身后手持匕首的陆轻舟。

    林致远咽了咽口水,惊愕的看着陆轻舟快速剥开柴火,背上他继续狂奔。

    只是他们与歹人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就堵住,林致远也从陆轻舟的背上下来,寻了一根可以防身粗壮的树枝。

    “怕吗?”

    “不怕。”

    陆轻舟紧握着匕首,凤眼冷凝地调笑,“我刚刚都感觉到你在我背上颤抖了。”

    “阎王。”

    “什么?”

    “刚才的答案,我怕我没机会说了。”

    林致远红了眼,陆轻舟不知他是怕的还是悔的。

    只是陆轻舟还没想出答案,林致远旋即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真是的,你就要被我连累了,你这一波真的血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