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斜靠在榻上闲适的翻阅着棋谱,认真的对着复刻着书中的棋局。

    良久,门吱嘎的响了一声,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哒哒哒的向林致远跑过来。

    “哥哥。”

    林致清昨日从书院回来,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林致远。

    直到林强回来报信,林致清才明白哥哥被拐走了,当即就威胁着林强明日带他过来,不然他就自己去找。

    林强怕他乱跑,正巧析木也想跟过去,这才打定主意让析木照顾着林致清一起去。

    冬阳之前就见过林致清,看见他来了,就给他指了路引他过来了。

    林致清蹬着小腿,爬上榻坐到了林致远对面,“哥,怎么想要下棋了呢?”

    “闲来无事,”林致远慢悠悠的落下了一子,“你怎么过来了?”

    林致清理直气壮道,“我想哥了呀。”

    林致远挑眉笑道,“嘴这么甜,是闯什么祸了?”

    林致清撇了撇嘴,“才没有。我这次考试还是第一呢。”

    林致远看了看棋谱,又重新落了一子,“这不是应该的吗?与第二名差多少?”

    林致清默默收回了要去拿点心的手,“哥,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冬阳让我选间屋子住,我就先走啦。”

    林致远温柔的笑了笑,也没拦着林致清,只是简单的重复道,“差多少?”

    林致清苦着脸,当即就顿住了脚步,“差十三分。”

    林致远蹙了蹙眉,“第二名是谁家的?”

    林致清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应该是农家子吧。”

    林致远看着棋谱,淡淡的夸道。“出身艰苦,却自觉上进,不错。”

    话音刚落,林致清就一脸委屈,愤愤的走了。

    林致远头疼的抚了抚额,忘了这孩子小气的很,最是听不得他夸别人,如今怕是要气上一会儿了。

    林致远下了榻,披好了披风,打算去哄哄那个小气的孩子。

    走到主院,林致远就看到林致清泄愤一般的打着水漂,石子在溪面上掀起阵阵的涟漪。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气鬼啊。”

    林致清转身惊喜的看向林致远,旋即又转过头恢复成刚才气鼓鼓的模样。

    林致远捏了捏鼓鼓的小脸,笑道,“胡乱气什么。不过夸了素未相识的人一句,你就这么大气性,要是我说我想见他,你还不要把自己气坏了。”

    林致清委屈的撇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我比他厉害的,可哥哥只夸了他。”泪水模糊林致清的视线,小手胡乱地抹着眼泪。

    林致远笑着递了个帕子过去,“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致清本来不用比他厉害,就可以受到哥哥夸赞啊。”

    林致远笑着抱起林致清拭去了他的眼泪,“哥哥之前没有发现我们致清竟然是一个爱听夸奖的孩子,那以后哥哥多夸夸你如何?可是致清你本应该这样想的,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他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

    林致清抽噎着问,“什么啊?”

    林致远笑着揉了揉林致清的头,“因为你是哥哥的弟弟,所以他无论多么努力,都越不过你去。”

    “真的吗?可是好多人说,没用的人会被弃掉的。”

    林致远蹙了蹙眉,渐渐对鹿山书院的管理有了不满。

    “致清,当初有好多人说哥哥作弊,可这是真的吗?”

    “不是,”林致清撇着嘴反驳,旋即眼睛亮了亮,“哥哥,我懂了。”

    林致远笑着抱着林致清,“我们致清,聪慧机敏,明辨是非。哥哥最喜欢致清了。”

    林致清的脸渐渐地泛起了红晕,低着头缩进林致远怀里,闷闷的开口。“我也最喜欢哥哥了。”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林初缓缓用手遮住了泛红的眼眶,吐出了一口浊气。

    家原来还可以这样幸福。

    林致远抱着林致清打了一下午的棋谱,边学边教林致清。

    晚间,陆轻舟回来,就看见林致远小心翼翼地抱着睡着的小孩,笨拙的调整着姿势。

    “咳咳,该用晚膳了,多少都是要吃点的,还是把他叫醒吧。”

    林致远沉思了片刻,还是轻柔抱起了迷糊的林致清,往里屋走去。

    良久,林致远才一个人出来,“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他累了一天了。一会儿我让林强去厨房带碗蛋羹回来温着就好。”

    陆轻舟也没有再劝,带着林致远就去用膳了。

    “世子,你知道京城还有什么好的书院吗?”

    陆轻舟蹙了蹙眉,“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鹿山书院的学习氛围不太对,我怕致清会让他们带坏。”

    陆轻舟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恐怕不行,书院就算是官场的缩影,大同小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