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林族长会如何做。

    族长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苦笑良久才苦笑道,“原来这场祸事起因是我。”

    “致远,我明白了,我会将林邱送入官府。”

    林锦一惊,“父亲,她只是一个不安分的丫鬟罢了。若是把大哥送去官府,大哥就真的被毁了。”

    林致远笑着看着这一幕,感叹道,“倒是兄友弟恭。你哥哥往你身边安了探子,你都不介意。”

    林锦咬牙,朝着林致远磕了一个头,“灼华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求您放过我哥哥吧。他只是一时想岔了而已,如今心结已解,他会变好的。”

    林致远连忙起身,躲过了林锦的大礼,无辜的笑了笑,“我看族长的。”

    林锦又开始求他的父亲,“父亲,三思啊。您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

    “闭嘴,”族长佝偻着身子,仿佛一下子就老了许多,“还请致远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些体面,让我带着逆子与那书一同悄悄地去官府,如此林家也不至于被钉在耻辱柱上。”

    林致远似笑非笑地让影三将书递了过去,族长接过书,摩挲细读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致远,你有你父亲保你,你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族长就将书扔进了水井中。

    林致清不知何时摘下了被泪水浸湿的布条,死死的盯着飞起的书,红着眼死命的在秦一怀里挣扎。

    第116章 你吓到他了

    林致远拍了拍林致清的肩,把他抱了过来安抚。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小崽子在林致远怀里哭得抽抽噎噎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厥过去。

    林致远轻抚着小崽子的背,坐回椅子上,笑道,“我怎么就把你养成了一个小哭包呢?动不动就掉金豆豆的,也亏得是年纪还小,不然我怕不是要被人笑话死了。”

    林致清抹了抹眼泪,努力勾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的林致远先是怔愣了一瞬,片刻后又轻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笑不出来就算了,倒也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林致远将小崽子放在椅子上,笑着走到林邱身前,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啪得一声径直落在林邱的脸上。

    林锦过来阻拦,林致远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林锦脸上,秦七顺势就压住了被打得怔愣的林锦。

    “够了!”林初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嘶吼的族长。

    “啪!”

    林致远甩了甩刚打了林邱的手,看着被秦一压着跪在他面前的林邱,无辜的笑了笑。

    “我五岁就见过有人死在我面前,十四岁我就杀了几十个总督府的亲兵,你说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自信,敢用一个死人来暗算我呢?”

    林致远蹲下身,死死的掐住林邱的脖子,一脸平静地暗自用力,“用我弟弟来接近我,可以,这没问题,但是你吓到他了。”

    林邱脸色涨红,缺氧的窒息感伴随着惊慌猛然从大脑炸开,他丝毫不怀疑林致远会直接杀了他,只能本能地不停挣扎。

    林初看着这一幕打了个寒战,手下用力压住族长,心中却不停地感叹还好,他识时务。

    一个小厮见势不好,忙上前劝道,“还请公子三思,他们不值公子如此动怒。”

    话音刚落,林致远面无表情的收了手,一脸无辜地从影三手中接过帕子,细心的擦了擦手,又顺势将帕子扔到就近的林邱脸上。

    看着咳个不停的林邱,还有一旁面色复杂的两人,林致远勾起一抹嘲讽的淡笑,“啧,原本打算送一个进去的,不过真是没想到你们一家人如此相亲相爱。杀人,包庇,诬陷,诽谤,这下官府的业绩应该是直接达标了。”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但却让三人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审判的压力。

    林致远笑得一脸戏谑,伸手抱起林致清,将他的脸扣到了怀里,喊道,“影三,带着人进来吧。”

    不多时,林致远就逆着官兵的人潮,径直地踏出了这个可笑的林府。

    走到府外,林致远才放下林致清,对着身边一个身着小厮服饰,面色黄黑,还佝偻着背的人淡淡的施了一礼。

    “今日之事,委屈大人了,稍后我会让人将染血的书页送到府衙。”

    苏州知府沈策还了礼数,笑道,“公子不必多礼。我还要多谢公子的运作,此案才能如此快的告破。”

    “家门不幸,出了此等丑事,我也不过尽了我的绵薄之力罢了。还要多谢沈大人深夜而来,解我之困。”

    “为人父母官,这是我应做的。而且就算我不来,我想公子也会有办法解决的。敢问公子为什么这么快就锁定了林邱,毕竟林邱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