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座的皇亲大多都被年少的秦王打过,自然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难免会有些讥讽与试探,林致远也没让着人随即挑了些就顶了回去。

    林致远瞧着对方憋闷的样子,就知道今日的戏必是会唱起来。

    须臾,前院里来了人,说是内院中搭了戏台,定了一班新戏,昆弋两腔皆有。

    秦王不喜这些,就让温览代他点了一个,温览看着单子,思及前些日子,林致远说日子闷烦得慌,处处都没有新意,便点了出戏班新戏。

    皇亲挨个点了一遍,戏方才开场。

    新戏的角一亮相,就引得温览倒吸了口凉气。

    温览叱责的视线紧紧盯着一脸平静的林致远,看着林致远无辜又乖巧勾起一抹笑。

    之前被林致远怼过的侯爷,当即就笑出了声。

    待到新戏结束,就有人说是看上了台上的旦角,特意把人叫了过来。

    人越走近,打量林致远的人也就越发的多了起来。

    秦王看清了来人脸上便酝酿起怒意,轻飘飘的扫了那个笑得欢的侯爷一眼,又定定的看了看林致远,才缓缓开口道,“这个人我要了。”

    “王爷,好福气啊,师生皆……”

    林致远眯了眯眼,做了个手势,秦一当即就出手卸了那人的下巴,一脚把人踢了出去。

    秦王冷冷的看着要出手的侍卫,“今日我的气要是消不下去,来日我就在各位中随便选一个人继续。”

    秦王牵起温览的手,眉目缓缓温和下来,声音也带着浓浓的炫耀,“忘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朝堂正三品的督察副史温览,皇室赐婚正一品的秦王妃。改日到日子了,我自会请诸位吃酒。只是我这辈子就我夫人一人了,我夫人生气,我的日子就不好过,我不好过,大家就都别过了。”

    “有要告我的,就尽管……”

    “大爷。”

    一声尖锐急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秦王的话。秦王蹙了蹙眉,看着众人缓缓退开,露出了染血晕倒的林致远。

    温览三两步就跑了过去,检查了林致远的身上。

    “先生,我家大爷本来身上就有从战场退下来的伤,今日更是气着了吐了这么多的血。先生,该怎么办啊?”

    即使猜到大约不是真的,但是温览握住林致远的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瞬间,从人群中冲出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

    连夜赶回来的陆轻舟本想着借着贾母寿宴见林致远一面的,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陆轻舟当即抱起人就往外冲,秦王怕这疯子毁了人家连日来的筹谋,当即就上前把人抢了过来。

    陆轻舟通红着眼,就要接着抢人。

    秦王躲开他,厉声呵斥,“冷静点。你再耽误我救他。”

    “救救他,救救他,我就只有他了。”

    陆轻舟轻轻的低喃祈求悄然撞在林致远心上,引得林致远心下酸涩。

    秦王与陆轻舟带着林致远离开,温览留下善后。

    温览冷着脸,看着被打得趴在地上的侯爷,抬脚就踩到了那人的手上。

    一声声惨叫凄厉吵闹。

    秦一上前堵住那人嘴,温览缓缓露出一抹笑,“今日我以秦王妃的身份观礼,却有人在我面前说我与学生共侍一夫,此为污蔑皇室,其罪一也。赐婚圣旨以下,你竟越过陛下私言为秦王纳妾,此为不敬圣上,其罪二也。致远是圣旨亲封的未来伯爷,伯爷为妾,此为藐视皇权,其罪三也。数罪并罚,作为督察副史,我自会秉公办事。祝侯爷好运。”

    温览嫌恶的擦了擦脚上靴子,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贾母赶过来,也只是见到了温览冷着脸出来。

    “老封君,今日本官算是看了一场薄情寡恩的好戏,还望老封君今后福寿连绵。”

    贾母心下一惊,“什么薄情寡恩?我怎么听不懂。”

    “无妨,老封君日后会懂的。”

    蒋蔻急匆匆过来,跪倒温览面前,“先生,求求您去救救我家小姐。”

    温览也顾不上贾母当即就离开了宁府,直奔荣府而去。

    蒋蔻引着温览过来,就见到长公主让人背着的林黛玉。

    温览与长公主对视一眼就上了马车,匆匆带人离开了。

    兄妹两个没有商量,但是却都默契的挑了这天动手。

    林黛玉本来是跟着长公主的,只是不多时贾母就想把人叫过去见见南安王妃。

    长公主也是知道南安王府中有个适龄的世子,叫黛玉过去怕是就是为了这门亲事,便跟着过去了。

    有长公主在,南安王妃就以为长公主是属意林黛玉嫁给秦王世子。

    一家女百家求,南安王妃心下一急,便想着尽力争上一争,说出的话也没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