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

    “你先带人回去看看吧,我带上这群死人一同去复命。”

    秦王沉着脸,风雨欲来的低沉嗓音,带着浓浓的嘲讽讥诮,锋芒毕露。

    禁军与府兵看着一地的尸体,苦着脸丝毫不敢反驳。

    至于中央那团除了脸看不出来是个人的物件,还是阔雅自己认命忍着恶心用披风裹了起来。

    阔雅轻叹,尔容变成如此模样也是她活该,半月前阔雅就告诉她不要惦记陆轻舟。

    可她偏偏不听,还叫嚣着一定要嫁给陆轻舟成为世子妃,将来好蛊惑着黎朝最有权势的陆轻舟称帝。

    尔容一脸信誓旦旦地蔑视着阔雅,得意地与她炫耀如此黎朝与西蛮的关系才会真正的坚不可摧。

    可是一场宴会当即就打破了尔容不切实际的念想。

    陆轻舟求了旨,为了一个男人。

    阔雅以为如此尔容就会死心,不曾想尔容竟然酿成了如此大祸。

    而此次若不是林致远提前下狠手处理了尔容,那么两国边疆怕是要再生波澜。

    留下那张脸是林致远给西蛮留有的最后余地,而活剐了尔容则是警告西蛮王不要妄图用联姻插手黎朝的事,不然生机尽断,死无全尸。

    *

    禁军远远的看着有人过来,就都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直到陆轻舟带着林致远行至跟前,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急切的迎了上来。

    林如海看到陆轻舟怀中的苍色,就不顾同僚阻拦,径直朝着陆轻舟跑去。

    “致远。”

    陆轻舟轻轻的嘘了一声,低声道,“他累了,需要太医过来瞧瞧。”

    林如海看着林致远身上的血痕,心脏抽痛。

    陆轻舟越过林如海,“受了些伤,不过没什么大碍。伯父,不必过于担心。”

    声音轻浅缓和,只是听着不知是在安慰失神的林如海,还在安慰自己。

    镇北王走近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看到昏迷的林致远后到底是没有开口。

    始终都守在明文帝身边的温览一直都死死的拉着吴太医,见人回来才匆匆的带着吴太医进了林致远的帐篷。

    一阵手忙脚乱后,林致远身上的血污才被清洗干净。

    吴太医搭上了林致远的脉,蹙着眉仔细检查。

    众人都一脸急切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吴太医,心里七上八下的。

    良久,吴太医叹了口气,对上众人的视线,“身子虚弱,气血亏空。过度劳累,身子陷入了自我保护,如今多睡睡才好。我给他针灸几次,大约一个月就会醒了。醒了还要继续养着,不能再劳心费神了。”

    说着,吴太医从医箱中取出了针,一针一针的把昏睡的小狐狸扎成了小刺猬。

    可是小狐狸依旧睡得香甜,丝毫都感受不到痛苦。

    与此同时,明文帝看着禁军背回来的一堆尸体,脸色一冷,多年积累的帝王威压仿佛一下子就化成了实质,空气渐渐凝滞,压得有些窒息。

    身处风暴中心的西蛮使臣没来由的觉得一阵阴寒,随即就听见明文帝掷地有声的话。

    “西蛮公主尔容触犯我黎朝律法,今处以极刑,西蛮其他使臣全部扣押,朕要西蛮王亲自前来谢罪。”

    “众将听令,今有外族在我疆土欲杀我子民,可能相让?”

    “战!”

    众将的一齐呐喊,让阔雅猛的一凛,伊本也是为之一震。

    “黎朝陛下,这次是我西蛮的过错,但这真的是个误会。”

    明文帝冷着脸,盯着伊本,无形的威压径直砸在伊本身上。

    “误会?面对着这地尸体,你对朕说是误会?那朕也误会一下,西蛮使臣尽数暴毙而亡,如何?”

    伊本一惊,当即不再多言。

    阔雅攥紧手,跪在明文帝面前行了个大礼,“黎朝陛下,我是西蛮的嫡长公主阔雅,此次是我西蛮看管不严,才酿成如此大祸,西蛮愿意受罚。只是请陛下念在边疆百姓的份上,给西蛮一些解释的时间。”

    “我阔雅以西蛮未来国运起誓,西蛮此次前来绝对是为了两国永世交好而来。尔容公主心悦秦王世子,出于私心置两国关系于不顾,我以皇室血脉担保,西蛮会剥夺其在皇室的封号地位。两国互市,黎朝商人入西蛮关税减半,百年不改。”

    常先生面色一沉,这心悦秦王世子,怎么刺杀致远?

    这逻辑有……有问题!!

    常先生瞳孔一缩,直接怔愣在原地。

    而明文帝的脸色则稍稍缓和了些许,“既然如此,朕就等着西蛮王的文书了。”

    不多时,明文帝拂袖而去。

    蔡公公忙跟上脚步匆匆的明文帝,“陛下。”

    “走,去看看我无辜的小财神……咳咳,去看看那个无辜受连累的可怜孩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