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舟看着林致远神色幽怨的叹了口气,怎么就死活不松口呢?

    “那再加上全部身家都给你呢?”

    林致远笑笑,“我又不缺钱花,要你那身家作甚?”

    “人脉关系?”

    “我又不做武将。”

    “影卫?”

    “我有王卫就够了。”

    “那我呢?你要吗?”

    林致远怔愣了片刻,才摇头失笑,“美人计吗?那我为什么不揽镜自顾?这不方便多了。”

    陆轻舟被打击得不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还是先用膳吧。”

    林致远头一次赢过了与陆轻舟的口舌之争,不禁心情大好。

    而陆轻舟还在考虑着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让林致远看中的。

    用过膳后,林致远才知道他们这是到了玄西府的安阳县中,如今也是借居在当地县官的府中。

    林致远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着屋中的摆设,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陆轻舟头也没抬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回道,“不急,既是遇上了埋伏,总要先休养一番,给皇叔传个信。”

    林致远点了点头,就懒懒散散的躺下休息了。

    不多时,陆轻舟就掀开了林致远薄被,轻轻握住了林致远的脚踝。

    林致远蹙着眉起身,见到陆轻舟手中的药瓶才了然的躺了回去。

    陆轻舟轻轻的给林致远换好了药,见林致远无聊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等陆轻舟走远,林致远才缓缓的睁开眼,细细思索着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陆轻舟靠近了。

    如果有人问,陆轻舟在林致远心中有位置吗?

    林致远可以毫不犹豫说有

    可如果有人问,林致远喜欢陆轻舟吗?

    林致远就不确定了。

    或许是喜欢,可是应该不多。

    这喜欢还不至于让谨小慎微的林致远把未来压在陆轻舟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嫡长子向来代表着家族的责任与延续,就算是再怎么宠妾灭妻的人家,都不会想着把嫡长子嫁出去,因为这不仅听着就不太现实,还会让人戳脊梁骨。

    特别是自诩清流的文官更甚,柔软的舌头就能轻易的挑断一个人的筋骨。

    再有,致清将来会不会喜欢男人?如此他的老父亲这一脉会不会就此断送?

    可不可以不成亲,就这么过下去呢?

    如果未来有意外的话,还能好聚好散,各生欢喜。

    【宿主,停止你危险的想法。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林致远挑眉,这最近是看了多少话本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宿主,无证上岗不可取。】

    林致远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

    【总之,系统是为了宿主好,请宿主不要付诸实践,毕竟这里不是法制社会。】

    林致远:……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系统默默腹诽,吃到嘴里肉,你让狼崽子吐出来好聚好散?他可以马上给你表演一个原地黑化,到时候就真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躺在床上的林致远想了片刻后,就默默的翻了个身睡觉。

    至于想不出来的事,那就顺其自然,他又不是非要嫁人,何必为难自己呢?

    一连三四日,林致远都被陆轻舟看着乖乖的养伤,连地都没让下。

    等启程的前一天,林致远才得以去见到了这府中的县令。

    这安阳县令看着三四十岁,身形消瘦,精神头却是极好的,一身官府也打理的干干净净,行为举止也是大方得体。

    林致远被人引着进了屋,就开门见山道,“借居多日才来探望,是我的不是,还望张大人不要怪罪。”

    张浩忙着让人上茶,闻言又摆了摆手,“林大人言重,世子早就与我说过大人途中遇刺,身负重伤,能帮上忙是张某的荣幸。不知如今林大人恢复的如何了?”

    林致远嘴角一抽,随即又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多亏了贵地,我才得以恢复个大概。今日前来一是为了道谢,二是因为我们将在明日启程,林某特意来向张大人告别。”

    闻言张浩握紧了手中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我看一些人的伤势也还没好全,大人何不多留一些时日?”

    林致远淡淡的笑了笑,“前些日子至亲好友来信,各般思念付诸纸上,只盼着与我早日相见。再加上实在是公务在身,林某就不便久留。”

    张浩淡淡的放下了茶杯,压下指尖的颤抖,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留大人了,待大人与世子有空我再虚席以待。”

    林致远勾起了一抹浅笑,似是对这恭维十分开心地抬了抬了手中的茶杯。

    “那张大人可定要好好的等着了,毕竟这次本官的差事可是极为费时费力,若是有空本官再来麻烦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