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静静的缩在陆轻舟的怀里,听懂了陆轻舟话中未尽的痛苦艰难。

    少年主动环住陆轻舟的腰身,默默的安慰着失落的陆轻舟。

    察觉到林致远主动的靠近,陆轻舟身子一僵,眼睛不敢置信地猛然睁大,眸中的意外和震惊如潮水般汹涌,心中浮现的狂喜更是溢于言表。

    陆轻舟情不自禁地亲了亲林致远的额头,如果不是怕吓到林致远,他觉得他会毫不犹豫的压上去,狠狠地把身下人好好的疼爱一番。

    林致远听着陆轻舟加速的心跳声,默默的勾起了唇。

    陆轻舟,你说过前路你去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次日,贾巴尔昏迷着,被秘密送往了边城的府衙地牢。

    而陆轻舟与林致远则在驿站给西蛮使臣办了一场送别宴,并定在了六月底将西蛮使臣送离边境。

    仲夏六月,秦一带着几个人去了前面探路,陆轻舟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林初做了林致远的马夫。

    队伍行进一天,一行人终于到了与西蛮接壤的边境。

    林致远按礼部规矩客气的送别了西蛮使臣。

    阔雅站在林致远对面欲言又止,最后似是想起了这可能是两人最后一面,阔雅才鼓起勇气走到林致远面前询问。

    “致远,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林致远淡淡的笑了笑,恭敬的行了一礼,“阔雅公主,何出此言呢?黎朝与西蛮是永远的友邦。”

    阔雅艰难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我明白了。但是我还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不仅是替我的侍女向你道歉,也是为了我自己。”

    阔雅深深的朝着林致远鞠了一躬,众人都默默的移开了眼,默契的忽略了这边的动静。

    陆轻舟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放心的应付起了布木布丹。

    林致远轻轻的叹了口气,用扇子拦住了鞠躬的阔雅。

    “立场不同的人本就很难做朋友,同行一路就已是强求。今日一别后,不知来日你我又是何种身份重逢,所以倒不如渐渐地忘了,也免得未来痛苦。若是实在想留个寄托,那只要记住生命中有人短暂的路过就足够了。”

    阔雅咬了咬唇,声音哽咽,“若是我没有出言要保下那个侍女,你大概心中就还会认我做朋友的。本就是我对不住你,我也不求你原谅我,只是希望以后你提起我时,不要觉得我不可交。”

    林致远沉默片刻,笑道,“不会的。我不是会私下讨论女孩品行的人,你不必太过担心。”

    阔雅一怔,顿时露出一抹苦笑,“对不起,我都忘了你向来就是一个温柔的人。致远,我是真的后悔了。”

    林致远无奈的笑了笑,“别说对不起了,都是各位其主罢了,更何况那侍女应是跟了你很久,你并没有什么错。”

    第190章 注定是一个过客

    “致远……”

    “经此一别,就往前走吧,别犹豫,也别后悔。若有朝一日我得了闲,两国友盟依旧稳固,阔雅可要记得招待我啊。”

    阔雅闻言一愣,倏地展颜一笑,“好,我等着啊。西蛮的酒不如黎朝的酒烈,你喝应该是刚刚好的,水果也都是你喜欢甜的,还有醇香的奶……”

    林致远静静的听着阔雅的介绍,时不时地点点头,回一个淡淡的笑。

    “阔雅。”

    布木布丹遥遥的朝着阔雅挥了挥手,阔雅不舍的看了林致远一眼,却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温润的少年默默的退后了一步,拱了拱手,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后会有期。”

    阔雅闻言深深的看了林致远一眼,就佯装洒脱的转身挥了挥手告别。

    林初上前想要说的什么,林致远就抬起手挡住了他,随即又笑着对阔雅挥了挥手。

    阔雅回头望了一眼,就缓缓的上了马车。

    陆轻舟挪到了林致远身边,与他一同目送着马车缓缓离去。

    林初一头雾水的抱着木盒,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直到马车走远,林致远才缓缓转身,看向了那个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陆轻舟吃味的看了那个木盒一眼,又装作大度的开口道,“如果是忘记送了的话,可以让西蛮边军代为转交。”

    闻言林致远看着陆轻舟诧异的挑了挑眉,直到视线移到陆轻舟微微的不自然蜷起的手,林致远才摇着头笑了笑。

    “既然我注定是一个过客,那就不要给她留念想了,免得她沉溺其中,难以脱身。”

    林致远轻抚着木盒,缓缓笑了笑,“还是收起来吧。”

    林初微微颔首,就抱着木盒离开了。

    而陆轻舟则别开脸,紧紧抿住了唇,笑道,“你考虑的很周全。”

    林致远瞧着陆轻舟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默默的转身离开,免得陆轻舟最后面部抽搐了还要去军医那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