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烦闷无处发泄,陆轻舟当即拂袖离去,打算出去找人切磋切磋。

    不曾想出来就遇上了林致远,陆轻舟一身的郁气自然也就散了。

    “无事,只是他没有眼色罢了。”陆轻舟缓缓走向林致远,笑道,“我陪你去看看店铺吧。”

    “等等。”

    林致远默默的退后了两步,抬手止住了陆轻舟的脚步。

    “不必了,你还是先整理整理自己吧。”

    陆轻舟蹙了蹙眉,低头才发觉自己胸前的衣服被打湿了一片。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林致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提醒道,“暗狱应该是多年未用,难免会有些霉味,水虽是换了新的,但水缸应是没来得及仔细清洗的。”

    陆轻舟懊恼的后退了一步,气闷的恨不得回去,直接把贾巴尔打死。

    “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你出门带多点人,早点回来。”

    看着陆轻舟小心又失落的样子,林致远不禁感到一丝心酸,又觉得有一点好笑。

    “你不是说陪我去吗?”

    陆轻舟眸光闪烁,却还是装出一副为林致远考虑的样子,问道,“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陆轻舟眼睛亮亮的看着林致远,就差把快说不会刻在脸上了。

    林致远故作为难的沉思片刻,“会啊。”

    闻言陆轻舟的眸色顿时就黯了黯,整个人也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可怜巴巴的。

    见此,林致远的心不由的软了软,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意。

    “可是最近也不怎么忙,闲着也是闲着,等等倒也无妨。”

    短的一瞬,陆轻舟就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大起大落。

    看着林致远唇边越发灿烂的笑意,陆轻舟自然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弯绕,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走到陆轻舟的院落,林致远自觉的坐在院中,没敢踏进屋中。

    陆轻舟对此虽是颇为无奈,但也有自知之明的自觉进屋换洗。

    小厮来来往往,不多时就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送进了屋中。

    陆轻舟特意用澡豆仔细的清洗的一遍身子,又让人往准备穿得衣服熏了一些浅淡的冷梅香。

    一番折腾下来,陆轻舟才满意的从屋中出来,像一只花孔雀一般走到林致远面前。

    林致远淡淡的瞟了一眼,男人墨发半束,银冠高戴,一袭金丝银线的重绣月白色轻衫,面如冠玉,端的是一派矜贵淡漠,又显现出些许不同的肆意风流,偏偏骨血里的又流淌着与生俱来的骄矜傲慢,让人不敢与之争锋。

    林致远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与之相似的颜色,便缓缓起身笑了笑。

    “走吧。”

    看着林致远波澜不惊的样子,陆轻舟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泼一盆冷水一般,有些莫名的失落。

    而走在前面的林致远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陆轻舟的异样,反倒是闻着若有似无的冷梅香,心情很好。

    街上,秦王府的大门大开,马车静静地停在大门前,车夫搬来板凳放稳,打开车门,默默的等着。

    不多时,两位公子就慢悠悠的从秦王府出来,两人绝佳的气质样貌引得不少人停下脚步,侧目而视。

    陆轻舟淡淡的扫视了一周,视线凌厉又带着些许的骄傲。

    林致远头疼的拉了拉陆轻舟的衣袖,陆轻舟才收回了视线,默默的护着林致远上了马车。

    马车的速度不急不徐,不一会儿就到了铺面的位置。

    两人下了马车,就进了一家冷清的书屋。

    书屋中几乎就没有什么客人,掌柜也只是默默的抬头瞧了一眼两人,就低下头翻了翻手中的书。

    小厮懒懒散散的过来,引着两人看了几处书籍划分区域,便留了句有事找他就离开了。

    林致远随意的看了看书屋的书籍,看得出这些书都放了很久了,纸张都有些微微泛黄。

    书屋中的书籍种类也不是很全面,甚至形成了两极分化。一种是晦涩难懂的古书,一种是孩童启蒙的小人书,且这两种都没有新意。

    林致远明白了书屋经营不好的原因,才稍稍放心了些,也就明白一会儿怎么与这店铺的东家谈判。

    不多时,林致远吩咐掌柜叫来了这书屋的东家。

    这东家一身苍色轻衫,蓄着些胡须,举手投足都是一副酸儒做派,莫名的优越感让他好似自觉高人一等。

    “你们就是要买下我这书屋的商人?”

    林致远先前与掌柜聊天,就知道这东家是秀才出身。

    也是因为边城多是出战场拼杀的武将,所以这种文化人就格外珍惜,因此东家的这副做派也没什么稀奇,林致远也就没过多的讶异。

    反倒是陆轻舟一见到人就蹙起了眉,忍了许久才堪堪掩饰住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