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眸中便尽是了然。

    林致远也顾不上发火,转身就急匆匆进了院子去寻林致清。

    不大的小孩蜷缩在床上,眼底染上一层猩红,瞳孔微眯,眼波看起来隐约藏有一丝春意。

    “去准备冷水,去找大夫,快!”

    林致远心疼的抱起着林致清,林致清意识不清的在林致远怀里蹭了蹭,嘴里轻哼。

    “哥哥,我好难受。”

    不久,凉水便准备好了,林致远扶着林致清泡入了水中。

    直到林致清身上的温度褪去了些许,林致远才把人擦干,放到床上。

    而林如海只看了一眼林致清,就转身去了门外,直接一脚便踹到了云乔身上。

    云乔惊呼一声,便娇弱的倒在地上,“老爷,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啊。”

    “哦?你刚说的什么?”

    “我与二爷自幼一起长大,便互生了情愫。可谁知大爷要把我要过去,二爷不敢不听大爷话,只得今夜要了奴家,可是却吃多了助兴的药,便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林如海的小厮被恶心的不行,便面无表情的狠狠踢了一脚云乔。

    长脑子的谁不知道大爷清心寡欲到了可以上山礼佛的程度,就算是近期多了些风言风语,那也是和男人,就她也配。

    林如海自从回京就再也没有生过那么大的气,饶是再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啐了一口。

    一个就是他的命根子,这不知廉耻的竟还攀扯了两,害了两人的名声不说,还给一个下了药。

    林如海气得头晕脑胀,连日来的劳累差点没让他气得一头栽过去。

    “呸,下作东西,下药还把罪名都按给了别人,把自己撇的倒是干净,来人给我把她压住。”

    房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林致远出了房门,脸上便瞬间蔓延上了寒意,心中的怒气翻滚,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眼看着林如海已经让人把云乔压下了,事情也问得差不多了。

    林致远就恨不得直接动手把人掐死,他第一次想亲手杀死一个女人,只是他还没问清。

    林致远眸似寒冰,清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父亲,把人交给我吧。”

    云乔看着林致远满含怒意的脸,吓得往后缩了缩,随即又朝着林如海哭喊道,“不,老爷您看大爷就是想把我要过去。”

    林致远轻笑一声,“原来是因为我要给你找婆家,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下手。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成功了,你胆子不小啊。”

    云乔抬起脸,怒视着林致远,“你才没有说给我找婆家呢。”

    “你觉得青云没跟我说过此事吗?跪着求致清看在你救过他一命的份上,把你留到月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谁教你的,谁给你的药?”

    云乔眼神飘忽,“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致远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听不懂没关系,这几天总会懂的。秦三,把她给我拖下去,先绑到院外的树上吊着,谁要去靠近那颗树,警告一次未果后,便以同伙处理。”

    秦三当即现身,拖着云乔就往外走 。

    云乔奋力挣扎,“我救过二爷一命,你不能这么待我。二爷……二爷。”

    “等等。”

    云乔面上送了一口气,眸底也闪过一抹喜色,果然这些文人最是在意救命之恩。

    林致远冷冷的捏住云乔的脸,嗤笑道,“救命之恩?哪门子的救命之恩?那日是你找我去的碧波苑吗?你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婢女应尽的义务照顾主子,就攀扯上了救命之恩。滑天下之稽!你就是靠着这个在这院子里横行霸道的吗?”

    “如果不是照顾发烧的二爷,二爷怎么会撑得到你来。”

    “呵呵,照顾?我的脑子还没糊涂呢。我到时,你只不过是站在床边轻哄罢了。这七年来,你就是这样欺上瞒下的,真是好不风光啊。”

    “我改主意了,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林致远嫌恶的松开了手,又接过青云递过的手帕擦了擦。

    “老爷,大爷,大夫来了。”

    林如海松了一口气,“您老快进屋看看,你一定要救救他。”

    “拖下去。”林致远留下一句话,便利落转身。

    大夫仔细的给林致清把了把脉,一脸严肃的模样让父子两人的神精都紧绷起来。

    良久,大夫才收回手,“药效强,但小公子喝得少,再加上小公子身体不错,只要养过了今夜,就无甚大事。”

    父子俩一起松了口气,林致远准备笔墨让大夫给了些清心降火的药,顺便让大夫给写了一个诊断说明以备不时之需。

    等送走了大夫,林致远就催促着林如海回去休息。

    林如海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对致清的关注太少了,才让人钻了空子,甚至跑到我那里颠倒是非。我留下照看一夜吧,这样我心里也好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