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职位空缺实在太多,偏偏又都是举足轻重的职业,吏部尚书自己也想递一个折子请辞了。

    知道全貌的首辅轻叹了一声,你说你送女儿入宫,送个心无所属的不行吗?

    这帽子戴得,这颜色谁忍得了。

    亏的是搜出来只是信物,不然就不是打入冷宫,应允请辞这么简单。

    林致远多少也猜出了一些事情,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所以他是无辜的,但事情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他而起。

    明文帝脸色微寒,岁月沉淀出的气势锐利的扫过众位朝臣,可当他目光落到林致远苍白的面色上时,眸中的寒意就不自觉的减弱了几分。

    借着这孩子的无妄之灾,明文帝查出了不少难以启齿的宫闱之事。

    生气虽然是有的,可他也不至于迁怒到一个受害者身上。

    反而明文帝觉得林致远就是他的小福星,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被这些人骗多久。

    他宁愿生气恼怒一时,也不想未来后悔一生。

    更何况这样还可以腾出不少位置来给一些真正有才能的有识之士。

    气发完的明文帝只觉得自己开启了一条新的贬人方式,虽然这个方式不能常用。

    明文帝叹了口气,淡淡的扫了一眼蔡公公。

    蔡公公瞬间会意,“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吏部尚书顶着压力,缓缓出列,“启禀陛下,朝堂各部人才短缺,还请陛下开设恩科,为朝堂储备人才。”

    闻言,众人都下意识地纷纷侧目,看向了林致远,就连明文帝都不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林致远。

    如果要是明年开设恩科的话,那么林致远状元的名头就会马上被取代。

    这种风光的美名谁不想留得久一些,吏部尚书此言不异于是直接冲着林致远去的。

    众人看着林致远苍白的面色都有些于心不忍的低下了头。

    朱深看着林致远的病色也愧疚的低下了头,他父亲吏部侍郎的职位都是林致远提醒的。

    身为吏部侍郎的他父亲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此事,如此动作难免有些恩将仇报之嫌。

    可是林致远对此却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众人的视线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不想出头的林致远便默默的低下了头,回避了众人诡异的视线。

    良久过后,明文帝才缓缓开口道,“事关重大,此事便容后再议,爱卿就先写个折子再说吧。”

    “陛下……”

    “退朝。”

    他人不知,可明文帝却明白林致远已经受了多少委屈。

    要不是为了平衡朝局,在手握切实证据的情况下,林致远又怎么会允许陈瑞文蹦跶这么久?

    这次林致远提前出手也是因为已经祸及家人,但还是提前托人问一句才动手的。

    这让明文帝又怎么舍得去为难一个带病的小家伙。

    反正恩科一时半会也办不了,等过段时间再说。

    莫名其妙的退朝后,林致远呆愣了一瞬,就被林如海挽住了手臂,隔绝了大部分试探的目光。

    陆轻舟静静的看着二人远去,随即拉上了镇北王不远不近的跟了二人一段路,直到一同出了宫门。

    镇北王知道昨日的事,所以被陆轻舟拉着也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看着林致远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脸色,也没上赶着找人说话。

    常先生虽然不知林致远昨日经历了什么,但也看着宫里的守备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一想到林致远昨日的信,常先生就莫名的觉得心酸。

    林如海将林致远带到了国子监,交给了秦一,才自己回府衙。

    林致远美滋滋的接受着老父亲的关爱,丝毫没有众人以为的委屈不甘,反而是心情惬意美好的很。

    被秦一小心的扶到了书案前,林致远淡定的取出了先前备好的教案。

    随即,林致远就被秦一带到了教室,众人看到林致远就都自觉的安静下来。

    特别是瞧见林致远虚弱的面色后,有些人甚至都带上了些许小心翼翼。

    众人都认真的背诵着昨日的功课,生怕再把林致远气出个好歹来。

    完全把林致远昨日托常先生代为转告课业的怨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头一次,黄字四号班全体完成了林致远的要求,没有人受罚跑步。

    林致远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精神都好了许多。

    在他这,成绩其实并不重要,只要这些人都认真的听他讲课,他就可以很高兴。

    林致远心情好了,便给众人多讲了些东西,顺便透漏了一下明年或许有恩科的事。

    黄字四号班的学生目前大多是没有通过乡试的,这次的机会林致远觉得不错。

    至于会试,林致远却希望这些学生可以沉淀一下,静待下一次的会试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