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似乎那人还不大清醒,竟当着众人的面懒懒的抬手靠上了南安王世子的肩。

    众人都被惊的忘记了呼吸,眼睛也看直了。

    直到寒风吹散屋中的糜烂幽香,屋中的二人才反应过来,众人也缓缓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南安王世子看着众人惊呆的模样,下意识的推开了身旁的贾宝玉。

    “不,怎么会这样?”,南安王妃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不该是这样的。”

    说着南安王妃便径直看向了长公主,“是你,是你对不对?”

    闻言,真相如何,众人心中便都有了一个大概。

    面对找死的人,长公主觉得如果不满足她,那就是对她不要脸的极大不尊重。

    “南安王妃再说什么胡话,不是王妃执意说要来这里的吗?本宫还能未卜先知不成?还是说南安王妃可以未卜先知,所以对眼前的一幕颇为不满。再说这里是后院,王妃就不该给本宫一个交代吗?”

    南安王妃瞳孔微缩,咬牙摇了摇头,“此景对臣妇来说,打击太大了。是我失言,还请长公主恕罪。”

    长公主冷哼一声,“罢了。只是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还要等明日温大人酒醒后再说,这两个人就先扣留在这后院吧。”

    说着长公主就指了几个小厮上前,分别带着两人下去。

    “这……扣留是不是严重了些?”

    “听北静王妃如此说,北静王的后院是所有外男都可以进入了。”

    北静王妃心下一惊,旋即一脸委屈,“长公主何必如此侮辱我?”

    长公主冷笑一声,“你的脸都伸过来了,还怪本宫抬手打吗?如此北静王妃也忒不讲道理了些。”

    “都是废物吗?手脚那么慢,让本宫亲自动手吗?”

    看着快速靠近的小厮,贾宝玉不停挣扎着,喊道,“老祖宗,老祖宗救我。”

    贾母本就被惊得没有缓过神,闻言更是直挺挺的栽了过去。

    几个相熟的命妇连忙扶起了她,长公主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即挥了挥手。

    “把老封君抬到偏房,顺便去前院叫几个太医过来。要是太医府医都醉酒,就赶紧把老封君送到附近的医馆。”

    嬷嬷领命就忙不迭去前院了。

    长公主转身见众人都愣在原地,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都愣着干什么?该关的关,该搬的搬,这大喜的日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老祖宗,让我去看看老祖宗吧。”

    长公主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干出这种事来,自己都不知道羞耻吗?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把老封君气倒,你要是真有孝心,就少在老封君面前晃悠吧。”

    “再吵,就堵上他的嘴。”

    长公主一脸不耐烦的扫视一圈,“如此伤风败俗之举实在有碍观瞻,本宫一定会如实向温大人说明。至于结果如何,本宫也不知,今日事忙,诸位便散了吧。”

    闻言,众人都默契的向宴席走去,霎时间小院便重新归于平静。

    良久,苍翠的冬竹中缓缓的走出了一个提着酒壶的身影。

    来人身姿挺拔,姿态潇洒惬意的在石凳上坐下。

    “还不出来?”

    不多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不愧是祝弥将军,果真不同凡响。”

    见此,祝弥连忙起身行了个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将军客气了。”

    “多谢殿下抬爱,民女担不起将军二字了。”

    “本宫说担得起,将军就担得起。”

    祝弥静默了片刻,没有多言。

    “既然此间无事,本宫就先行离开。这毕竟是后院,今日,我与将军……”

    “从未见过。”

    闻言,太子殿下点了点头,默默的将梅花簪用衣袖遮掩好,便揣着手悄然离开。

    不久,陆轻舟便默默从屋檐上翻身下来。

    “多谢将军。”

    祝弥淡定的灌了一口酒,“我可不是帮你。”

    “不论如何,都要谢将军出面解决。”

    “谢我,就送我几坛好酒吧。”

    陆轻舟哑然失笑,“没问题,必让将军尽兴。”

    “致远呢?”

    “刚喝了解酒汤睡下了。”

    “去守着他吧。这里有我。”

    闻言,陆轻舟微怔,“将军就不怕我……”

    祝弥挑了挑眉,善意的调侃道,“你也就敢在他醒着时逗逗他了。他如今睡得香甜,我借你个胆子,你敢吗?”

    说着祝弥就爽朗的把酒壶往陆轻舟面前推了推,像是要让陆轻舟喝酒壮胆一般。

    陆轻舟见此顿时哭笑不得,认命的婉拒了祝弥的酒,随即就像逃命一般地匆匆离开了。

    祝弥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笑道,“怂点好啊,至少没有那高人一等的脾气。这样才有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