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嘴角噙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烟火虽美,可惜转瞬即逝。”

    “心中挂念,刹那永恒。”

    “陆望舒,祝你元宵快乐,余生始终圆满。”

    陆轻舟眼前一亮,“岁岁,元宵顺遂,百岁无忧。”

    看完烟火表演,明文帝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众人也在此之后纷纷散去,穿过长长的宫道离开灯火通明的皇宫。

    宫外的人间依旧灯火星星点点,热闹非凡。

    *

    次日,由皇后单独在正月十六宴请,由在京公主命妇陪宴。

    林黛玉作为县主自然也要去瞧瞧,于是她早早的起身,依旧是先带着人去了长公主府,才一同入了宫中。

    幸亏是今日休沐,林致远一夜好眠后,就起了一个大早,懒懒在床上不想动弹。

    不多时,林致清就带着一堆问题过来请教,兄弟二人谈了一炷香的时间,才一同用了早膳。

    用完膳后,林致远就让析木把马车备了出来,以便今晚去长公主府赴约。

    随后,林致远就拉上了学了半月的林致清四处走走。

    虽然元宵佳节已过,但节日的气氛却始终没有过去,依旧是人声鼎沸。

    ——

    注1:灯戏由众多的舞灯伶人一边歌唱唱词,一边手执彩灯,变换队形组成不同的吉祥文字和造型。

    注2:节令戏的基本功能是庆贺节令、反映节日背景特征和承载民俗文化内涵。

    第285章 焦大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周围商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还有不少精致的花灯。

    林致远牵着林致清的转了片刻,买了点有趣的物件,顺带挑了些烟花爆竹,才上了自家的马车。

    顾忌着街上人多,马车缓缓的一路向东,走得极慢。

    许久未曾歇着的两兄弟也不心急,随意的掀开车帘,静静地看着繁华的街景,时不时的托车边跟着的小厮买上些心仪的东西。

    马车走着走着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声,还有不干不净的打骂声。

    “哪里来的畜生,好大的狗胆,敢在这里吃白食!”

    “爷都说了赊账,下个月发了月钱给你。”

    “我呸。你都赊了两个月的账了。少攀关系,你的主家都不管你了。”

    “与他多说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林致远闻声蹙了蹙眉。

    析木上前厉声道,“停停停,天子脚下哪有私自用刑的。该报官的去报官,别伤了路人,也别挡路。”

    掌柜看了一眼析木身后的马车,笑着连声附和,“是是是,小的这就给老爷让路。”

    随即小厮就拉着地上的人利落的让开了路。

    马车缓缓驶过,林致远掀开车帘,瞧了一眼酒肆,转而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

    “靠边停下。”

    林致清不解的看了一眼哥哥,随即便凑了过去。

    “这,这不是……”

    林致远点了点头,随即便叫来了析木嘱咐了析木几句,拿出了一个荷包给他。

    析木听后,就拿着荷包走到了店家面前。

    “大年节的,掌柜的也消消气。我家主子心善,见不得年纪大的人挨打。您让我看看账,这酒钱就由我家主子出了。”

    掌柜怔愣了片刻,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马车一眼,神色一言难尽。

    析木眉目犀利瞪了掌柜一眼,“你若是想赔钱,我也可以满足你。”

    闻言,掌柜就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这哪能啊?我可是许久都没见过这么好心的人了,您请。”

    析木刚要抬腿,就听见地上躺着的人捂住了自己的脸出声。

    “小兄弟,今日多谢,等改日我必定会还到贵府上。”

    析木沉默了片刻,笑道,“我主子曾说,若长夜漫漫,但总有天明。虽昔日信仰不在,但人总要学着为自己而活。”

    话落,析木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酒肆。

    躺着的人艰难的爬了起来,嘴角嗫嚅,朝着远去的马车遥遥一拜。

    叩谢表少爷恩惠。

    与此同时,马车上被惊得久久未言的林致清深深的皱了皱眉。

    “哥哥,贾家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听那掌柜的意思,贾家好像还克扣了焦大的月钱。”

    林致远摇了摇头,“贾家克扣月钱倒是不至于,这事应该是底下养得拿着的那些蛀虫干的,但主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有心的人家若是家中有焦大这样的忠仆,不说少不了重用,也必是不会被苛待。

    可惜焦大忠得是宁国府,一个处处透着肮脏恶心的地方。虽忠直憨勇,但又缺乏讨好主子欢心的能力。

    此时,借着过往的功勋,只会让上头的人更加厌烦。

    林致远轻叹了一声,对比之下,荣国府才让人看着顺眼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