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舟掩住眸底的笑意,拉平了唇角,一脸意外的站起身。

    林致远低声咬牙切齿道,“故意的?”

    陆轻舟一脸正色的拱了拱手,“林侯爷放心,虽然这是意外,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林致远一愣,“负责?”

    “没错,我不是那种随便欺负人的人。虽然刚刚是意外,但我愿意对林侯爷负责。更何况我确实对侯爷有意,若此生有侯爷相伴,我也不会孤单。”

    “你吃错药了?”

    “侯爷放心,我明日就会去林府提亲。”

    林致远瞳孔一缩,他一点都没和老父亲商量,老父亲会不会被他气病。

    林致远讪笑一声,拦住了陆轻舟,“等等,既是意外,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陆轻舟墨眸微弯,“林侯爷放心。我知林家都是三十无子才可纳妾,可你我都是男子,我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终身不续娶,不纳妾,可请众人监督。既然陆某已经一亲芳泽,此事就算是千难万难,陆某都会认账的。现下我就入宫请旨,林侯爷且安心。”

    说着陆轻舟转身就麻利的朝着宫门走去,吃瓜的人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林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表衷心,弄得一阵呆愣。

    眼看着陆轻舟混入了人群消失不见,林致远只觉得双腿一软。

    虽然他答应得干脆利落,但不代表他不怕他的老父亲啊。

    话说回来,自己还没加冠,他至于那么急吗?

    还把错处都揽在了他自己身上。

    现在全京城估计都知道世子是断袖了。

    林致远轻叹了一声,只觉得膝盖隐隐作痛。

    影三贱兮兮的扶住了林致远,“侯爷,世子给您准备好的马车在那边。”

    林致远瞥了影三一眼,想了想自己未来多灾多难的腿,还是没有拒绝陆轻舟的好意。

    至于陆轻舟的账他可以慢慢算,最重要的还是月氏与北戎。

    月氏太子虽然最初离马匹最近,可马若是发狂,他是第一个受害的,他还没有那么蠢。

    而贾巴尔明显是月氏太子打算制造“巧遇”,用来恶心他的棋子。

    而当街伤人,制造动乱这种事,那些勋贵就算有心,也没有胆子。

    想来想去,就只剩下了北戎。

    而他在放松时,就亲眼看到有人朝着马射了一根银针。

    银白色的反光微闪,这让他想起了那日追踪舞姬时,舞姬的手腕就闪了一下他的眼睛。

    先前他以为是武器,可戴在手腕上的武器微乎其微。

    宫中也没有死尸是因着被毒死或者是一针毙命的,因此他也陷入僵局。

    如今想来,却是他想多了。

    宫中舞姬的绸带舞不许佩戴镯子,而月氏舞姬跳舞时却佩戴了金环,很有可能就是没来的摘下,所以才反光晃眼,急于杀他灭口。

    那时,他想得入了迷,才失神了片刻,差点受了伤不说,还被占了便宜。

    林致远越想越气,这次他能让北戎从边境商户手中拿到一粒粮食,就算他输。

    至于月氏,不是想结盟吗?就是让其自乱阵脚好了。

    林致远这边前脚刚到家,后脚京城大街小巷就传满了谣言。

    “什么!秦王世子是断袖,还有意林侯爷。”

    “什么!秦王世子摔下马,扑倒了林侯爷,还当众亲上了。”

    “什么!秦王世子当街欺负了林侯爷,还扬言要娶侯爷过门。”

    “什么!林侯爷被秦王世子玷污了身子,又被逼婚了。”

    “秦王世子要去林府抢人成婚!”

    “嗯?!!!”

    林如海得知了儿子已经出宫的消息,就高高兴兴的处理好了公务,打算回家看一眼。

    结果一路上就听到了众多他儿子被欺辱的小道消息,喜悦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人生大起大落的让林父着实有些头疼,只能让车夫快马加鞭的回家看看。

    一到了林府,林如海就看见了三个孩子都正襟危坐的守在正厅,不由得心下一凉,默默的瞧了林致远一眼。

    不知道外面如何的林致远乖巧的朝林如海笑了笑,看着勉强又极尽讨好。

    林如海顿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悲哀袭上心头。

    老父亲宽慰的朝林致远笑了笑,“没关系的。不论你如何选择,为父都依你。时间长了,人们也就都忘了。”

    是辞官回家,还是浪迹天涯,林如海刹那间想起了无数退路,却独独没有想过委屈林致远。

    林致远眼眶微酸,“无论如何,这才是儿子的归处,儿子会时常回来的。”

    “回不回来的,不重要你在外安全就好。”

    林致远一愣,笑道,“说不准儿子的身子就养好了呢?”

    林黛玉气恼的撇了撇嘴,“是咱家养不好你不成,哪里用得着他。哥,他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要不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