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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之外,林致远一身黑金龙袍坐在皇位上,面色凝重的听着边关急报。

    “天承先皇是守城之君,多年来无大作为,但却给如今的天承新帝积累下不少财富。天承新帝上任不到三年,就以铁血手腕先后收服了几个相邻的边陲小国,从而坐稳了皇位。”

    “天承帝可善待小国之民?”

    “小国边关尽数被天承将士封锁,消息无从得知,但根据逃入我国的难民所说,如今的天承帝是暴君。”

    林致远深吸了一口气,“谈判可有结果?”

    “北尧大人回信说,天承新帝拒绝谈判,意图攻城。”

    “把信呈上来。”

    林致远仔细的看了一遍北尧的信件,轻叹了一声,“下去吧。明日早朝再议。”

    “是。”

    林致远坐在龙椅上,合上了眼沉思。

    大胤先帝在位时,挥霍无度,兴建行宫,致使国库空虚,天怒人怨。就算他夺位两年,大胤逐渐好转,但国库中的余粮依旧是杯水车薪,根本支撑不了频繁争战。

    且大胤不如天承人口众多,装备精良。如若谈判不了的话,大胤必败无疑。

    就算是倾举国之力对抗,兵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徒添伤亡而已。

    可若是明君,天承就算附属又如何?偏偏是个暴君。

    林致远看着桌上的玉玺,负手而立,踱步到了殿外。

    云霞落日,灼丽绚烂,如此盛景,今日一见却又是说不出的凄凉。

    今夜注定无眠。

    次日早朝,朝中争论不休,林致远私心盼着可以有些许转机。

    可惜树大根深的勋贵始终压制着朝中的新贵,林致远周围笼罩了一层无力感。

    “朕着意御驾亲征。”

    “此举稍有不慎,就会动摇国本,还请陛下三思。”

    林致远笑着摇了摇头,国本早就被腐蚀干净了,如今只有不破不立。

    “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再劝。朝后,还请各位阁老到御书房商议。”

    “退朝。”

    林致远带着一群人,缓步行至明亮的御书房。

    等众人进屋,御书房的门便重重的合上了。

    “诸位阁老宗亲,如今大胤已至穷途末路,还请各位施以援手,朕必感激不尽。”

    一个身形壮硕的阁老笑道,“陛下,微臣日子艰难,但微臣愿意拿出五百两白银来支持陛下出兵。”

    “微臣也愿出五百两银子。”

    “微臣日子困难,就出三百两银子。”

    一个身影瘦削的青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恭敬呈上。

    “陛下,这是臣的所有家当,愿报陛下知遇之恩。”

    林致远神色淡淡,“爱卿不必多礼。”

    “先帝临走前,留给了不少宗亲私兵,各位爱卿府上想必也有。朕想借来一用。”

    “陛下,那是先帝用来保护臣一家老小的,恕臣不能从命。”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多少私兵能抵得过一支强兵悍将。”

    有人轻笑一声,“自古不过是王朝颠覆,哪有世家毁灭的,陛下太过危言耸听了。”

    林致远似笑非笑,“是吗?那你觉得朕活不了,朕会让你好好活着吗?”

    “陛下何意?”

    林致远随意的拍了拍手,一支暗卫迅速把屋中的朝臣包围。

    “朕笑得多了,就让你们忘朕是从尸山血海中夺位而归。这次,朕不仅要钱,朕还要人,各位爱卿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至于朕何时死,就不劳诸位爱卿操心了。朕只知道今日朕得不到朕想要的,那么诸位爱卿明日就能见到世家是如何一朝覆灭的。”

    林致远温和的笑了笑,“此事朕可是期待已久了。”

    “号令私兵的玉印现在不在臣手上。”

    “无妨,爱卿只要说位置,朕自然会派人去取。只是爱卿可要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当然,朕的人若是回不来了,爱卿也就不必回去了。”

    “你就不怕此举受万人唾弃吗?”

    “是非功过,皆由人评,身后之事,朕自不惧。”

    “书架第三层移动第二个摆件,玉印在暗室里。”

    “床头暗格。”

    “祠堂祖宗排位之下。”

    “……”

    林致远让人记下去寻,随后除瘦弱男子之外其他人都被软禁宫中。

    良久,瘦弱男子抱着圣旨,眼眶猩红的离开了御书房。

    次日,林致远御驾亲征,等林致远带着粮草,赶到边关之时,边关已经到了战时。

    粮草告急,伤兵无数,边关已至穷途末路。

    林致远紧急派人救治了伤兵,便怒气冲冲的转身进了元帅主帐。

    “城中为何会有这么大规模的伤亡,谁让你们出兵的?”

    北尧沉默了片刻,“是我。抱歉,对面叫骂得太脏了,还带上了你,我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