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上前把人背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出了皇宫。

    众人轮流守在林致远的床前,生怕他醒来之后,溜去了北疆。

    隔日上午,林致远一睁眼,就见到了守在他床边默默垂泪的裴安。

    见林致远醒了,裴安就立刻压下心中难过,带着哭腔问林致远饿不饿。

    林致远沉默着,安静的没有答话,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裴安看得一阵心慌,就自行做主让送些吃食过来。

    林致远静静的躺在床上,乖巧的在裴安的央求下,吃了一碗饭,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众人看着心焦,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次日,林致远就拉住了裴安的衣袖,一脸沉静的说要去相国寺。

    裴安怕林致远出事,便没有应允。

    可下午,林致远就从裴安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林府顿时乱作一团,秦王温览一路向北去找人,林如海去了王府,执黎裴安去了相国寺。

    等找到人时,林致远正静静的跪在佛前,虔诚的祈求祷告。

    见此,裴安终是克制不住的在执黎怀里哭出了声。

    第333章 出殡

    林致远在相国寺中静坐了整整一天,直到次日天明,裴安才把林致远劝了回去。

    只是连日来的折腾,林致远终是没撑住的发了一场高热。

    太子带了宫里的太医过来看诊,又留了方子,把药灌了下去。

    折腾了整整一夜,林致远身上的热度才退了下去。

    等林致远醒来时,已是月上中空,床头的桌子摆了一盏温热的茶水和一个润喉的青苹果。

    眼下一片青黑的裴安正守在他的床边昏睡了过去。

    林致远恍惚了片刻,旋即合上了眼,一行清泪划过脸颊,无声落在软枕上晕开一片。

    隔日,裴安从床上醒来,就见林致远面色如常的坐在梳妆台前,换好了衣服,束好了长发。

    见裴安醒了,林致远勉强勾起了一抹轻浅的笑意,一如往常般让人上了早膳。

    裴安看着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的林致远,说话都比平常小心了些。

    见林致远要出门办事,裴安就试探的想要跟上了。

    林致远心下觉得好笑,旋即突然开口道,“你莫不是以为没了一个人,我就不活了?”

    裴安怔怔的抿了抿嘴,没有答话。

    林致远笑着应允了裴安陪同,“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说着林致远就拿上了一根玉箫起身,往外走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长公主府,林致远下了马车,走到了后院。

    长公主正病恹恹的倚在榻上,抬眸见林致远来了,就勉强勾起了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来了,坐吧。”

    “儿子来给母亲请安,还请母亲保重身体。”

    长公主神色忧伤的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啊。”

    “劳母亲挂心,儿子自当谨记。只是儿子还有一事,劳烦母亲屏退左右。”

    闻言,长公主虚弱的挥退了身边伺候的下人。

    待人下去,林致远才跪在地上开了口,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屋中的两人俱是一惊。

    “母亲,儿子入宫,单独与上皇聊上片刻。”

    长公主声音急促的不禁大了几声,“咳咳,你不要冲动,这是大逆不道的。”

    林致远急切的反驳,“母亲,我们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上皇不死,死得就会是我们,当年的先太子,现在的轻舟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行,我不同意。”

    “难道母亲要再次黑发人送白发人吗?周边各国还在虎视眈眈,万一上皇动了和亲的心思呢?”

    长公主一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想怎么做?”

    一片暖阳悄悄透进窗子照了屋中,林致远压低了声音,同长公主耳语了几句。

    良久,长公主沉默着点了点头。

    林致远道了谢,旋即带着裴安出了屋门,离开了长公主府。

    次日,林致远心情颇为不错,拉着休沐的执黎泛舟谈笑。

    与此同时,长公主也入了宫。

    只是不久,明文帝派去验明战报真伪的将士,便到了殿外。

    听说战报无误后,长公主就晕倒在宫中。

    那日,林致远入宫接长公主回家,无人知道林致远同明文帝说了什么。

    但林致远背着长公主出来时,额头却是青了一片。

    宫里的皇后派下了人,操办陆轻舟丧事,却被林致远屡屡搅局。

    明文帝下令将林致远软禁。

    直到陆轻舟出殡当日,林致远才被人从屋中放了出来。

    镇北王府已经处处挂起白幡,宾客也陆陆续续登门,所有人的脸上带上了深沉的悲痛。

    脸带病色的林致远被析木扶着出来,身心俱疲的应对着形形色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