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回事?”,林致远坐在椅子上,一一扫视着院中的几人,“到底是什么大事?让你混出了这等尊容。”

    林致清撇了撇嘴,憋了好久才委屈的开口道,“我不想在国子监读书了。”

    “原因?”

    “拜高踩低,两面三刀,比比皆是。”

    林致远轻嗤一声,“小时候还知分人说话,长大了倒是回去了。你若适应不了国子监,那你日后也就注定适应不了朝堂。如今,想着脱离环境,不如学着去改变环境,哪怕失败了,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瞧瞧这一身狼狈的,早知道你有这般能耐,我还让你读兵法历史,直接把你送去军营算了。”

    陆轻舟倚在院门口,听着林致远教训得林致清抬不起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消消气吧,不然一会儿又要心疼。莫说是他想动手,便怕是一会儿你都要打人去了。”

    林致远眼眸微眯,定定的看着林致清,“说!”

    林致清心虚的抿了抿唇,“执家小子当着我的面说姐姐的坏话,我就没忍住。”

    陆轻舟抬眸补充,“京中的人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在自家门口闹了个误会,挺难听的。”

    林黛玉瞬间眸光闪过一抹寒芒,而林致远则是直接气笑了,“怪我太低调了?”

    “怪他们嘴太碎。”

    “看来还有国子监的事,说吧,国子监怎么处理的?”

    “只罚了我一人打手板,我没应直接回来了。”

    林致远深吸了一口气,“备马车,去执家。”

    陆轻舟一脸了然的笑了笑,“两辆马车都在门口呢。”

    闻言,林致远瞧了一眼林黛玉,就拉起林致清的手,气势冲冲的往外走。

    秦一秦三眼巴巴的守在马车前,远远就见到林致远一脸冷鸷出来,两人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搞事的神色。

    林致远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带着弟弟妹妹上了马车。

    陆轻舟在前面骑着马,一路高调的到了执府。

    马车缓缓停下,陆轻舟扶着林致远下了马车,林致清同刚下马车的林黛玉默默地跟在后面。

    林致远一脸淡漠的看着面前的执府,走上了台阶。

    门房迎了上来,问道,“公子可有拜帖?”

    析木厉声斥道,“瞎了你的狗眼,你看我们侯爷像是来做客的吗?”

    “我们首辅与大人都不在,侯爷有事不如早点再来?”

    析木冷笑一声,“你若是识趣就去叫人回府,不然一会儿闹大了,可别怪我们侯爷不给执府脸面。”

    门房看着鼻青脸肿的林致清微愣,旋即惊愕的看向了林致远,让人去通知了内宅,将林致远请了进去。

    林致远带着一众人,平静的坐在正厅,饮了一口清茶润喉。

    不多时,执夫人就匆匆而来,林致远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执夫人一脸尴尬的坐在了主位上,“宁王万福,长安侯安好。”

    林致远轻笑了一声,“托执夫人吉言,本侯刚游历回来,原本好好的,只是一进执府的门就不好了,正心口疼着呢。”

    “林侯爷,这是何意?”

    执老夫人刚被搀扶出来,就听见了林致远的话,顿时面露不解。

    林致远见此起身行了一礼,执老夫人连忙回了礼数。

    随后,林致远就坐回了椅子上,“本不想惹首辅与老夫人安宁,但是我这病刚刚痊愈,是最经不住气的。不然怕晚上睡不着,所以晚辈今日来走这一趟。至于事情如何,老夫人将贵小公子叫回来,一问便知。”

    执老夫人看着林致远的模样,就知道此事定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当即就让人去找那个孽障。

    林致远笑着与执老夫人寒暄着,就好像那个来闹事的不是他一般笑得极其和颜悦色。

    执老夫人也明白林致远,最大的让步就是对事不对人,单看今日执府如何自行处理了。

    要是处理不好,怕是两府间的走动就散了。

    执老夫人轻叹了一声,暗暗的看了自家儿媳一眼,希望他一会儿不要拎不清。

    良久,执家爷孙三人才一同回到了府中。

    林致远平静的带着人给执首辅行了一礼,执首辅看着鼻青眼肿的林致清淡淡的回了一礼。

    “致远身子可好了?”

    “今日事了,就好多了。”

    执瀚不轻不重的受了个冷待,讪讪的坐到了一旁。

    执老夫人轻叹了一声,朝着执首辅摇了摇头。

    随后,众人就都落了座。

    执老夫人指了指执小公子执岳,“孽障,你还不说你做过了什么好事?”

    执岳狠狠的看向了林致清,随即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就在他的脚边炸响。

    林致远摆了摆空空如也的手,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手滑,帮我换一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