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卑鄙了!冲啊,兄弟们!为了老三报仇!”

    林致清歪了歪头,笑道,“可是我只是需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而已啊,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看着杀过来的山贼,领队的秦二嘴角一抽,公子说好的文弱书生呢?

    秦二也来不及过多吐槽,就刀剑出鞘,带着众人杀了过去。

    林致清淡定的将玉箫放到了嘴边,萧声婉转凄厉,如泣如诉,像是给人送行一般。

    一曲未完,林致清看着扑过来劫持自己的人,玉箫微转,剑刃出鞘,一击毙命。

    剑刃染血,鲜红转瞬又滴落进了土中,溅起一地尘埃。

    林致清踢开了脚边的死人,轻叹了一声,“真心急呀!秦二哥,记得留两个活口啊。”

    林致清的声音乖巧贴心,成功让秦二的手一抖,差点没刺歪了地方,直接送走对方。

    对于林致清的日常操作,秦二也是服了这个有恶趣味的祖宗了。

    整日都笑眯眯的,看起来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邻家弟弟,但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何时会翻脸。

    林致远至少还会提前给个微笑警告,而林致清完全就是进阶版,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林致清也很少会对自己手下的人发火。

    想着,秦二就麻利的提着两个活口,到了林致清面前。

    林致清乐呵呵的拍了拍手,“孰能生巧啊,你们的动作更快了。”

    秦二看着林致清的星星眼,嘴角抽了抽,一路上就遇上了三次打劫,能不一次比一次快吗?

    “带着他们与还活着的那两个团聚吧。最好一人一杯蒙汗药,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入城了。分批行动,一队随我入城,一队安置罪犯,省得打草惊蛇,小命不保。”

    秦二领命,直接将人打晕带了下去。

    林致清望着即将近在咫尺的州府,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应该是要升官了,可惜他却一点都不开心。

    马车重新缓缓的走上了官道,良久,林致清才远远的看到守在城门的人,放下了帘子。

    不多时,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林致清起身慢悠悠的下了马车。

    “林大人远行一路辛苦,知府大人早已准备好了宅院,就等着林大人下榻呢。”

    林致清捂着手帕重重的咳了一声,“有劳大人苦等,实在是林某路上遇到了些麻烦,方才来晚了。”

    那人扫了一眼微红的手帕,连连摆手,“无妨,公务虽忙,林大人也要保重身体呀。”

    “多谢大人了,实在是林某今日形容狼狈。劳烦大人告诉知府一声,林某今日修整好,就去拜访。”

    “林大人言重了,你的身子要紧,明日也是使得的。”

    林致清眸中闪过一抹暗芒,见坡下驴,“既然如此,那我便听大人的。”

    那人闻言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林致清就这样答应了下来,旋即稍稍的放下心来。

    只是心中还是轻嗤了一声,笑林致清还是太过年轻,被父兄保护得太好,不懂人情世故。

    林致清自然也没有错过那人眼底的轻视,但这就是他想要的,如此之后,才会方便得多。

    秦二低眉顺眼的扶着林致清感叹,自家小公子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心思各异的众人跟着那人一起来到了林致清如今的住所。

    林致清带着人进了府衙后的一处小院,便与那人寒暄了几句散了。

    小院虽是陈旧简陋,但是一应生活用品却是全的,林致清不觉不妥。

    秦二带着人收拾好了院子,就已经到了傍晚。

    林致清让人去买了些吃食,用过之后,便安静的睡下了。

    小院里风平浪静的,这让防备观察了一日的人都没忍住轻啐了一声。

    像是对林致清废物的蔑视,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隔日,好好休息了一夜的林致清神清气爽的起身,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衫,就带着人去拜访了知府。

    齐洲的知府姓刘,是一个身形健硕,容貌和蔼的中年人。

    林致清一眼望过去,就像是见了哪家的长辈一般,长者的姿态摆的很足。

    巧的是林致清忽悠这样的人更是得心应手,一番寒暄过后,刘知府的戒心就少了三成。

    临走前,林致清状似天真的询问刘知府哪里可以买下一处宅院,话中又明里暗里的嫌弃府衙住得不舒服。

    刘知府说教了几句,旋即又斟酌的回了林致清。

    林致清适当的摆出虚心请教的模样,完美的塑造了一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形象。

    刘知府见此派了一个主簿到林致清身边,名为教导实为监视。

    不久,林致清翘着二郎腿,看着手中不全的盐粮账簿,眸光渐渐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