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我有个朋友说经常在附近酒吧里看到一个帅哥,风度翩翩气质风流,标准的帅到腿软。”云晓晓适时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调出来,男人看一眼立刻叫起来:“哎哎哎对,就是他!我就说他不是正经人吧,肯定专门去酒吧钓富婆的。”

    云晓晓笑了笑,回头和胡松凯使眼色:找到了!

    “厕所在哪儿啊?”胡松凯问。

    男人指指里面,胡松凯点头,给云晓晓一个眼神,让他们继续套话,他进去看看。

    胡松凯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来到男人卧室对面的那间屋子。他轻轻拧开门,一股封闭数日的霉味飘出来,由此可见程圳清至少有半个月没回来住了。

    相较于鸡窝头男人的邋遢,程圳清的房间要整齐许多。衣柜里的衣服不多,像是已经被收拾带走一批,估计是在程泽生出事之后,他已经有预感,早晚会被警方找到,所以暂时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桌上摆着几张传单,胡松凯将他们全部揣进口袋里。拉开抽屉一看,里面有几本和哲学相关的书,下面还有一本厚厚的字典。胡松凯拿起字典随手翻了翻,掉出几张照片,全是程圳清和程泽生的合照,地点应该不在国内,后面的旗杆飘着加拿大的枫叶国旗。

    胡松凯把照片也一起带回去,房间里搜索一遍,再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出来的时候,云晓晓还在和男人闲聊,胡松凯对她使个眼色,先撤。

    离开32栋,云晓晓忙问:“二胡哥,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胡松凯从怀里掏出照片和传单:“人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回来,这些拿回去给老何研究一下,让他算算应该在哪儿。”

    “算?”

    “对,老何掐指一算,犯人全部完蛋。”

    何危在办公室里,白板上贴着现场照片,他将从程泽生那里得到的信息添加上去,就像是散落的拼图按上本该属于它的位置,现场瞬间变得更加完整。

    “在研究什么?我看你杵在这儿半天了。”崇臻走进来,顺便递来一瓶汽水。

    “公馆现场,昨天得到一些很重要的信息,必须推翻重建了。”

    “又是那个线人提供的?哎,这怎么回事,鞋印哪儿来的?”崇臻指着那张彩色复印件。

    何危拧开汽水,食指敲着白板:“你告诉我,这么一看,现场是不是完整清晰多了?”

    崇臻摸着下巴,越看越觉得神奇:“神秘的第三者咱们一直找不到线索,现在看来的确是程泽生和那个谁一起进去,枪杀的时候他也在身边。这鞋印到底哪儿来的?当时现场有人拍下来了?”

    “你真的想知道?”何危勾勾手指,“今天夜里跟我去一趟公馆,怎么样?”

    “……白天不行?”

    何危摇头,他第一要实验的肯定是和公寓结点相关的时间,倘若不对,再找别的时间尝试。

    “那你总得告诉我去干什么的吧?”崇臻问道。

    “找程泽生。”

    “……”崇臻站起来,握住何危的手,语重心长劝道,“老何,听我的,抽日子真去庙里烧个香求个平安符。办个案子,成天神神叨叨的太吓人了。”

    何危打掉他的手,不客气道:“我好的很,你就说去不去吧。”

    崇臻为难,查案去现场没什么毛病,招魂的话就有点过了吧?真不用找什么专业的神婆道士吗?万一真招来,他们俩哪能扛得住。

    “你要不去也行,我去找岚姐,她肯定很乐意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哎!你怎么回事?!岚姐一个弱女子,你好意思折腾她?”崇臻一把勒住何危的脖子,“去,我去还不行嘛!你别找岚姐了,告诉你我心眼小,你有事没事就找岚姐我会吃醋。”

    何危被他的蛮力薅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到地上。他下意识抓住崇臻的衣服,皱起眉:“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再这样告你性/骚扰啊。”

    “只要你不去找岚姐,我骚扰你也认了。”

    两人正开着玩笑,郑幼清刚巧站在门口,手中拿着给何危带的咖啡和慕斯蛋糕,看见他们的动作姿势,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崇臻连忙放开何危,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幼清,这是个误会,我刚刚的意思是吃岚姐的醋,老何跟她关系好,我见着不痛快,警告他离岚姐远一点……”崇臻解释到一半,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又换个说法:“其实吧,我对老何真没什么意思,他一个大男人,还有洁癖,对吧……”

    郑幼清故意哼了哼:“别解释了,情敌。”

    “……”

    第31章 【hello】【你好。】

    夜深人静, 墨色夜空悬着一轮皎洁明月,一辆吉普车停在伏龙山路口,崇臻和何危爬了十分钟山路, 抵达公馆。

    随着程泽生离世的时日拉长,来山上悼念的粉丝渐渐变少, 但仍有念念不忘的, 把这里当做程泽生的墓地,每天一束花,为他祈祷超渡。

    他们站在警戒线外,只见一束娇艳百合静静放在那里, 盛开的花朵里还沾着露水,显然是晚上才摆在这里。崇臻感叹:“当明星就是好, 你看,这么多/人/轮流挂念,要我的话都不舍得投胎了。”

    “你放心, 你没这命。”何危弯腰, 将百合花里插着的卡片拿起来, 翻到背面, 看见两行娟秀字体,上面一行“hello.9th”,下一行是署名,“魏幽蝶”。

    “看看这后面的日期, 姑娘真有毅力, 连着鲜花九天了。”崇臻摸着下巴猜测,“你说是不是跟做道场似的, 要献满七七四十九天才算数?”

    何危怎么知道,他把卡片又插回去, 将百合花放放好。一束光打过来,何危眯起眼,值守的巡警拿着手电过来了。

    “这里可不能随便来啊,是案发现场,快离开。”

    何危和崇臻面面相觑,崇臻轻咳一声:“我们是升州市局刑侦支队的。”

    年轻巡警前两天刚分到巡逻现场的任务,完全没见过市局刑侦队的人,见他们穿着便服,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动机实在可疑,严肃道:“请出示证件。”

    “好好好,不就是证件嘛。”崇臻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个空,一拍脑门,“靠,放白天穿的外套里面了!”

    何危的口袋也是空的,因为之前掏打火机的时候证件随手 在车里,下车也没想起来。

    这下可好,小巡警看他们的眼神更加可疑。崇臻好言好语商量:“小同志,你哪个分局的?咱们都是同事,证件就在车里,下去一趟再上来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多耽误效率啊。”

    小巡警很硬气:“你们拿不出证件就不能进去,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