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剑抽回来,大臣的脑袋鼓溜溜地滚到了杨明阳的面前。

    吓得杨明阳眼睛瞪圆,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苏程曦的剑锋一转,指向了杨明阳,冷声问:“杨尚书,你乃是刑部尚书,说说看,你今日忤逆本宫,以下犯上,知法犯法,该当何罪啊?”

    杨明阳原本以为法不责众,苏程曦若想要扶持大皇子登基为皇,定然不敢对他们这些大臣如何,却没想到苏程曦手段这般狠辣。

    敢直接提剑斩杀朝臣!

    一时间,他被吓到了。

    黎明的冷风一吹,侵进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冰凉。

    “你不说,那本宫来替你说!”

    苏程曦将剑锋收回来,鲜红的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滴答滴答,宛若火红色的石榴花绽放在青石地板上,被夜里的水汽一侵,便快速弥漫开来。

    她慢悠悠地说:“你该当死罪。”

    她的语气很平静,陈述着这个已定的事实,却让杨明阳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毫不怀疑苏程曦是真的要杀他。

    “你这妖后,果然阴险歹毒,你才该死!”

    杨明阳豁出去了一般破口大骂:“你诬陷帝师,谋害皇上,现在还敢斩杀朝臣。妖后,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他突然跳起来,眸光凶狠地扑向苏程曦,却被苏程曦身边的御林军狠狠地一脚踹出去,砸在了青石板上,杨明阳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苏程曦眸色幽冷地说:“本宫突然想到,当日帝师和淑妃也跟你一样,还有一条罪名是辱骂本宫。来人,将此逆臣给本宫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是,皇后娘娘。”

    御林军上前,快速将杨明阳捂住嘴巴押下去了。

    众位大臣见杨明阳都被抓了,一个个心都凉透了,像鹌鹑一般伏跪在地,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苏程曦的剑会在刺穿他们的喉咙。

    苏程曦轻叹一声,将剑递给身边的侍卫,扶额喟叹道:“本宫原不想徒增杀戮,但总有些人不知死活,阴险狡诈,构陷本宫,本宫也是无可奈何,便只能送他们下去伺候皇上了。诸位十年寒窗苦读书,一朝做官耀门楣,这是极大的好事。你们也都是聪明人,既是聪明人,就不该做蠢事,白白丢性命啊!”

    众位大臣明白皇后这是在警告他们。

    若是再不消停,拥护大皇子,他们必死无疑。

    “今日本宫便网开一面,饶你们不死,来日再敢以下犯上,本宫便要数罪并罚了。”

    苏程曦声音寡淡道:“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家中人想想,你们不怕死,难不成你们全族人都不怕死吗?”

    众位大臣离开的时候,腿脚都是软的。

    萧予桓抓紧苏程曦的手,小声问:“母后,您会杀了帝师和杨尚书吗?”

    苏程曦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萧予桓抿了抿唇,歪着脑袋沉思片刻后,疑惑道:“那为何不是今日呢?”

    苏程曦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微眯着眼说:“因为想要钓大鱼,就必须放上最诱人的鱼饵;否则,鱼儿怎么会上钩呢?”

    萧予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程曦轻笑了一声,牵着萧予桓的手往回走,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这后宫与朝堂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万分。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御林军统领姜浩上前禀告:“皇后娘娘,劫狱者并未救走犯人,但有部分人逃走,属下已派人追杀,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苏程曦的眸色一顿,淡声吩咐:“被斩杀者置于宫门口,以儆效尤!昭告天下,刑部尚书与帝师联合淑妃谋杀皇上,构陷本宫与皇长子,密谋造反,罪该万死,九族之内皆已被本宫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萧见谨已经重生,想要寻人宛若大海捞针,且他足智多谋,嗅觉敏锐,就算苏家人动作再隐秘,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引他前来,她再瓮中捉鳖。

    而举兵回朝的萧见闵,又该如何应对?

    这个头疼的问题,她必须得好好琢磨一下。

    第7章 消息越传越玄乎

    皇帝驾崩,满城缟素。

    天子脚下的京都城气氛最为严峻,家家户户关门闭户,便连一向热闹非凡的集市现在都格外寂静萧条。

    宫门口摆放着许多刺客尸体的消息却像一阵狂风,快速席卷到云盛皇朝的每个角落。

    但消息却越传越玄乎。

    野外茶棚。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皇帝驾崩,皇后娘娘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一夜之间斩杀了许多大臣,将尸体摆放在皇宫门口暴晒了几天几夜。血水都汇聚成河,流淌出了三里路!”

    一个贼眉鼠眼之人神情激动地说:“不仅如此,她还下令诛杀帝师淑妃以及刑部尚书及此三人九族,这是何等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