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桓扭捏地垂下脑袋,瓮声瓮气道:“反正就是不喜欢。”

    不管母后说得再如何天花乱坠,他就是不喜欢那个与他英勇强大的父皇一样能驯服梦曦的景涧。

    苏程曦叹息着哄道:“好好好,不喜欢便不喜欢。”

    儿啊,若你知道你讨厌的师父便是你心心念念的父皇,不知你会作何感想。

    景涧很快被召见。

    苏程曦除了将他安顿好之外,再也没对他有过多关注。

    让他心底破土而出的猜测化为虚无。

    “属下拜见太后娘娘。”

    景涧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苏程曦微笑着让汝兰给他上茶,客气地给他赐座之后,才笑问道:“哀家听皇上说你有事禀告,不知是何事?”

    “属下偶然得知,镇南王今夜会秘密进京,还请太后娘娘早做打算。”

    景涧的话音刚落,苏程曦脸色骤变,沉声问道:“你如何得知?”

    作为穿书者,苏程曦自然知道镇南王今夜会秘密进京,包括他所为何事会去何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刚回到京都城,还没启动任何隐秘势力,一直都未曾超出她的监视范围的景涧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这个男人的能耐真的这般强大?

    强大到就算她占尽天机,依旧动摇不得?

    这一刻,苏程曦的脊背笼罩上一层冰凉,侵入四肢百骸,让她心脏拔凉拔凉的。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纰漏。

    景涧眸色微动,抬眸望着脸色凝重、紧皱着眉头的苏程曦,他低声说:“属下方才想训梦曦,但它今日太过折腾,带着属下误入南阳山,恰巧遇到镇南王部下,这才得知此事。”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但苏程曦暂时不考究,问道:“那你觉得,哀家应当如何应对?”

    景涧眸色一沉,掷地有声道:“瓮中捉鳖。”

    苏程曦盯着景涧认真的眉眼,看了半晌之后,突然拍桌笑了起来,眉目弯弯地说:“好,今日哀家便听你的,瓮中捉鳖。章刚,挑选五十位御林军交给景涧,生擒镇南王之事交给景涧全权负责。”

    章刚脸色一变,不敢置信。

    御林军,乃是天子近卫。

    他们所有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仅能耐出众,且家世清白。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景涧,究竟有何资格驱使御林军?

    “怎么?你要忤逆哀家?”

    见章刚不动,苏程曦眸光凌厉地扫过去,冷声道:“还是对哀家的旨意有何不满?”

    “属下不敢。”

    章刚虽然很不满,但却不敢忤逆苏程曦,急忙道:“属下这便去挑选人手。”

    半刻钟后,章刚将挑选出来之人交给了景涧,朝他冷哼一声。

    景涧眉头一挑,眼底浮出淡淡的笑来。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是最难搞定的一群世家子,平素最看不起身份不明的野路子。

    想要他们听命令,除了绝对的权利之后,必须让他们心服口服。

    苏程曦微笑着说:“景涧,希望你不会让哀家失望。”

    景涧望着苏程曦那笑得跟狐狸一样狡黠的眸光,心中无奈又好笑,颇有些纵容地拱手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苏程曦摆摆手,薄唇一张,说着漂亮话:“哀家相信你的能耐,且去吧!”

    “是,太后娘娘。”

    景涧深深地望了苏程曦一眼之后,转身大步离去。

    生擒镇南王的行动已经开始,萧予桓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小声嘟哝道:“母后,外曾祖父不是说要徐徐图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苏程曦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垂着眼眸低声说:“母后就在徐徐图之啊!”

    第13章 很快,曦曦就只属于本王一人了

    漆黑的野将一切感官敏锐地开放到了极致,端坐在阁楼上的萧见闵神色一顿,凝眉道:“什么声音?”

    坐在他下首的兵部尚书蔡尧惊疑道:“什么?”

    窗外狂风呼啸,树影摇曳,被吹弯的树枝疯狂拍打着窗沿,仿佛下一刻骤雨就会席卷而来。

    萧见闵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给身侧的人递了一个眼神,那人便急忙起身走到窗外查探,随后扭头冲萧见闵轻轻摇头,蔡尧才放下心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笑着谄媚道:“王爷,您放心,今日无人知晓您会来,不会被发现的。”

    萧见闵端着茶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问:“本王交给你的事,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您放心便是。”蔡尧点头应道。

    萧见闵眉梢微挑,淡声问:“你可知太后有何部署?”

    蔡尧沉吟片刻,恭维道:“禀王爷,太后一直以来山水不显,又只是一深居宫中的妇道人家,即便幼帝登基,她也并无实权,不似王爷您手握重兵。您如今还朝,就算不废黜幼帝,朝臣也会推举您为摄政王,掌天下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