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恐地哭喊,怒骂着罪魁祸首:“要是早知你做了这种祸害全族之事,我早该杀了你!”

    “废话少说,赶紧跪下!”

    士兵将囚犯狠狠地一脚踹倒在地,凶狠地将囚犯的头压在了刑桩上,刽子手喝下一口烈酒,喷洒在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刀刃上,面色沉沉地说:“今日,是你们命中有此一劫,祈祷下辈子不要再遇到这样坑害全族之人!安心的去吧!”

    “不,不不不……啊!”

    有人惊叫、恐惧、挣扎、痛苦。

    但这些并不能终止行刑。

    一颗颗脑袋从锋利的刀下滚落。

    苏程曦凝眉看着,一句话都没说,直到三百多人全部行刑结束之后,士兵们将所有尸首往板车上一扔,一个叠着一个,叠得高高的便直接拖往乱葬岗。

    血水流淌着,将邢台染红。

    萧予桓眨眨眼,扭头望向苏程曦,懵懂地问:“母后,这样,便算是为父皇报仇了吗?”

    “不算。”

    苏程曦摇头,轻抚着孩子的脑袋,低声说:“王若娇、洛白呈以及杨明阳虽然心术不正,着实可恨,但他们并非主谋。真正的杀人凶手另有其人,只要他没伏法,便不算是为你父皇报仇。”

    萧予桓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后,认真道:“母后,儿臣一定会让罪魁祸首伏法,为父皇报仇雪恨!”

    “好。”

    苏程曦牵着萧予桓的小手,低声说:“行刑结束,咱们回宫吧!”

    “好,回宫。”

    萧予桓点头。

    洛、王、杨三姓人谋杀先帝之事惹来灭族之灾,斩首之刑结束之后,血水侵透了菜市场那条街的每一块土地之事宛若雨滴渗透在云盛皇朝的每一个角落。

    天下百姓愤恨之余不免胆寒。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再也无人敢入菜市场。

    回到宫中,苏程曦便将萧予桓交给景涧,自己去睡美容觉。

    这古代上朝比上高中时的早自习还要早。

    若是她想垂帘听政,每日寅时就得起床,也就是现代的三点就得爬起来梳妆打扮,上朝必须穿朝服,头上的发饰多而繁复,每日梳妆都得耗费大量时间。

    但她身为太后,在人前必须庄重尊贵,容不得丝毫瑕疵。

    “师父,朕的马步已经蹲得很好了,你能不能教朕学剑?”

    萧予桓板着小脸,挺直腰板,很认真地说:“学剑才能杀敌,只会蹲马步,在敌人攻来时,连逃命都做不到,又如何御敌?”

    “只要皇上能稳扎稳打地蹲足一个时辰马步,属下立刻教您学剑!”景涧说,

    萧予桓立马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景涧点头:“属下绝不反悔。”

    第32章 你休要蛊惑朕!

    蹲马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萧予桓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他每日蹲马步时长最起码是一个半时辰。

    中间有一刻钟的休息活动时间。

    而现在师父只要求他稳扎稳打地蹲满一个时辰便教他剑术。

    他有足够的信心做到。

    景涧看向一旁的沙漏,淡声道:“皇上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萧予桓望了沙漏一眼,记下时间。

    往前一步,挺起胸膛,臀部下沉,手臂打平伸直,便开始蹲马步。

    两刻钟后,他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若是往日,再坚持一刻钟他便可以休息一刻钟,但今日他必须坚持住。

    “皇上,坚持不住就放弃吧!反正你年岁还小,练剑之事不急于一时!”

    景涧在一旁慢悠悠品茶吃糕点,慵懒惬意,极其享受。

    萧予桓内心挣扎、纠结、想要放弃又拉不下脸,但一听到景涧的声音,他弯下来的脊背瞬间挺直,有种被拆穿的羞愧,脸色涨红,怒道:“你别干扰朕!朕现在好得很,岂会坚持不住?”

    景涧勾唇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皇上是小孩子,就算你坚持不住,也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朕能坚持!”

    萧予桓深吸一口气,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咬牙道:“朕乃是皇帝,言出必行,说可以做到就一定可以做到!你难道没听过什么叫做君无戏言吗?”

    景涧微笑道:“属下是听过君无戏言,但皇上你年岁还小,就算出尔反尔,也不会有人怪你的。”

    “你放肆!”

    萧予桓气得怒目圆瞪:“你休要蛊惑朕!父皇教导过朕,君无戏言,一言九鼎,说到就一定要想办法做到,否则便是失信于人!为君者当以身作则,岂能朝令夕改!”

    景涧嘴角上扬,眸光闪烁,温声道:“是吗?”

    “朕岂会骗你!”

    萧予桓重重地哼了一声,肃然道:“父皇的教导,朕一直铭记于心!你休要说这些糊涂话干扰朕,朕知道你就是想看朕的笑话,朕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