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现在就来我办公室。”

    “老师我们还得上课呢~”

    “上什么课,课都上一半了,现在想起来还有课了?”

    “……”

    “还有两个半月就高考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抽烟呢?真能耐啊你们!”

    裴灰松了一口气,老班看样子是要走了,他马上就快脱险了。

    就在这时,霉运像窗外下了一整夜还未歇的薄雪,猝不及防兜头扣了下来。

    “裴灰!是你吗裴灰?!啊哈哈哈没想到会在厕所遇见你!”

    老班眼睛一眯,“还有一个裴灰是吧?藏的挺深啊,我差点就给漏过去了!现在,你们仨跟我去办公室!”

    门口叫他那人愣了下,紧接着茫然又无辜的看向裴灰,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藏得住赃物藏不住烟味儿,裴灰扔了烟头,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如果不是班主任在,他想直接给这混蛋一拳!

    是怎么他妈的在仅仅过了一个上午,就从一个隔了几十里外的小旅馆找到这来的?!

    裴灰异常心累的跟着老班进了办公室,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张脸。

    结合了晚上最难以启齿的那一幕幕,谢天谢地,他现在根本不在意嘴碎的班主任在如何羞辱他,他只想出门和那位仁兄打上一架!

    在办公室待了十分钟,几人点头哈腰的出去,裴灰震惊的发现,仁兄竟然就在门口等他!

    介于怕这傻逼说出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来,他干脆直接把人拽到没人的犄角旮旯,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来干什么?”

    那人也不说话,反而伸手摸向他的额头,“还在烧呢。”

    裴灰躲了下,有种说不上来的窘迫,“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买药了。”陆陈凝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来,“都在里面呢,吃药吧。”

    “拿回去。”裴灰说:“我说过了,不想再看见你。”

    每次一看见他准没好事!

    “我想补偿你。”

    “哼。”裴灰意味不明的冷笑了声,“用不着。”

    “你还病着呢。”

    “不劳你费心。”

    “唉。”

    裴灰想起刚才他叫的那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打听的。”

    “以后少打听我。”

    “好吧。”陆陈凝叹了口气,“其实……”

    “我真的只想补偿你,我也觉得我太过分了。”

    “没什么,你是身不由己。”裴灰说:“翻篇吧,我都不在意了,你别老揪着不放。”

    “那你先把药吃了。”陆陈凝说:“不然我就缠着你。”

    裴灰闻言二话不说一把抓过塑料袋,“行了,你走吧。”

    “我转过来了。”

    “什么?”

    “我转到你们班了。”陆陈凝说:“我申请和你同桌,下周一就能和你一块儿上课。”

    有那么一瞬间裴灰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于被惹恼了的表情,但只是一刹那,很快就收了回去,一字一顿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陈凝比裴灰高半个头,此刻一只手靠着墙壁,微微低头看他,柔声道:“不干什么,就想和你有点后续。”

    “我有男朋友。”

    陆陈凝愣住了。

    裴灰抬手捏了下眉心,就冲陆陈凝这个第一时间做不得假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人是个直男。

    操,神经病,直男还干这种不过脑子的事儿。

    “你有男、男朋友啊?”

    “是啊。”裴灰冷笑了一声,“我喜欢男的,你离我远点,不嫌恶心么。”

    “这有什么可恶心的啊。”陆陈凝皱了下眉头,“你别这么说自己。”

    裴灰说道:“你哪来的回哪去,别让我废话。”

    “我都过来了。”陆陈凝说:“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呀。”

    “你原来是哪个学校的?”

    “x大。”

    裴灰:“……”

    操您妈的。

    如果他没听错,那是国内双一流甚至世界都排得上名次的大学,他们这所垃圾学校建校以来都没考上过几个。

    裴灰有一种想立刻揍他一顿的冲动,“你真他妈是疯了!”

    “我挺正常的。”陆陈凝说着拿出一瓶矿泉水来拧开,“你先把药吃了吧,要是严重了还会耽误课,还要花钱看病。”

    大约是花钱两个字戳中了裴灰,裴灰顿了顿,还是脸色灰败的接过水,吃了退烧和消炎的药。

    “剩下的带回去晚上吃。”

    裴灰没说话,接了过去。

    “我们的事儿要不要和你男朋友解释?”

    “我们有什么事儿?”裴灰没好气的看着他。

    陆陈凝说:“行吧,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去说。”

    裴灰没说话,在他看来他不需要解释,他又没偷情,那个节骨眼他做的一切都是救命和自保,这种事压根就解释不清,和詹覃那种醋坛子去说,那厮能无理取闹一个月,没完没了的消磨裴灰的时间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