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鱼让受伤的大瑶靠着自己,忍受着饿了两顿后肠胃的绞疼,忽然听着身后有响动,她转头看去,见着一个蜜薯骨碌碌滚过来。

    她朝门边看去,小班在那里。

    白鱼鱼一喜,将热腾腾的烤蜜薯捡起,塞进大瑶手里。

    紧接着,又一个烤蜜薯滚过来……

    白鱼鱼刚要去捡,小班忽然扑进门内。

    罗嬷嬷秉着蜡烛,拉长着脸走进来。

    刚才就是她踢了小班一脚。

    小班连滚带爬地靠近白鱼鱼与大瑶,三人缩在一团,看着罗嬷嬷走近。惊醒的赵勾八将鞭子奉到罗嬷嬷眼前。出人意料,罗嬷嬷没有打人,叫走赵八勾,给门上了锁。

    白鱼鱼暗自松口气,与大瑶、小班三人互相靠着,迷迷蒙蒙睡去。

    梦里,啰啰走到她身边,用鼻子拱她的手,张开嘴巴,要她喂它。

    白鱼鱼闭着眼,还未醒来,眼泪却在眼角滑落。门外铁锁的响动惊醒她。门打开,外面天光刺目。罗嬷嬷领着人,将他三人生拉硬拽出去。赵勾八提着小班的衣襟,将小班推到长条凳上打。

    小班身体瘦弱,受不住,很快奄奄一息。

    罗嬷嬷冷眼看着,警告白鱼鱼与大瑶聪明些,尽早认下失职之罪,可是二人犟着不松口,罗嬷嬷脸色一沉,让人提来一壶刚烧开的水,威胁着要往她二人头上浇。

    白鱼鱼仍旧不肯认罪。

    大瑶想将一切罪责揽在身上,可罗嬷嬷不肯轻易放过白鱼鱼,她手底下的人没有敢顶撞她的,挨她打骂还不惧不怕、不痛不痒的人,只有白鱼鱼一个!

    趁此机会,她要收拾了白鱼鱼。

    她不信白鱼鱼真是死猪一头,不怕开水烫!

    罗嬷嬷恶毒地笑着,倾斜水壶嘴,要往大瑶头上浇开水。

    白鱼鱼忍无可忍,挣脱压制,用尽全部力气将罗嬷嬷撞翻在地。半壶开水浇在罗嬷嬷胳膊上——

    西内苑中传出一声老鸹的惨叫!

    紧接着,白鱼鱼架着瘦弱的小班冲出小南门。

    大瑶挥舞抢来的鞭子断后……

    三人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躲,不知要跑去哪里,只知落在罗嬷嬷手里,他们谁都别想有命活着!

    不远处,龙辇正巧经过。

    白鱼鱼与大瑶二人对视一眼,决定一博,架着奄奄一息的小班朝龙辇追去。

    第2章

    三人未能接近龙辇,便被忽然冲出来的禁卫军拦下。

    白鱼鱼伸长脖子,大喊:“皇上!奴有冤!”

    龙辇旁走着的大太监一惊,正要让人停下,龙辇上传来冷冰冰的声音,“继续走。”

    大太监点头,催着人快些走。

    步辇从白鱼鱼面前经过。

    玄煜掀开眼皮,冷漠地斜扫一眼,扫过白鱼鱼白嫩圆润的小小脸,似有几分不耐烦地阖上。

    大太监皱着眉挥手,示意禁卫军将白鱼鱼拖下去。

    白鱼鱼不死心:“皇上——”

    罗嬷嬷、王德望带人追上来,见着龙辇上的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冲来扭住白鱼鱼的胳膊,死命往回拽。

    白鱼鱼不依不饶:“皇上!皇上!冤枉呀——”

    任她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龙辇始终未停片刻。

    白鱼鱼心中绝望而又愤怒。

    该死的狗皇帝,果然如传闻所言,心肠冷硬得堪比阎罗。

    他是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他们是任人欺压的蝼蚁!他是奴隶主,他们是奴隶!

    他们事关生死的冤屈,竟求不得他一点怜悯,片刻停留!

    咸鱼也有愤怒的时候。

    咸鱼的愤怒不容小觑。

    横竖一个“死”字,死也要出口恶气!

    白鱼鱼愤恨的想着,突然浑身充满力量。

    忽然,天色剧变,灰蒙一片,狂风大作,迷人眼目。一颗颗冰雹砸下来,砸在罗嬷嬷等人头上,禁卫军同样遭殃。白鱼鱼挣脱钳制朝龙辇远去的方向追,如有神助,一路畅通无阻,奔入宫中直至太液池旁,见着那抹负手而立的身影。

    白鱼鱼圆圆的眼睛一眯,射出两把眼刀,直直插向玄煜挺拔的背脊。

    受死吧!狗皇帝!

    她像只生气的小猪,突突地奔过去,时间流动忽然变缓,只有白鱼鱼在快速移动,玄煜身边大太监缓慢地睁大眼睛,直到白鱼鱼飞起一脚——

    时间重合,他已无力阻拦。

    玄煜更是毫无防备。

    白鱼鱼的脚踢中玄煜的屁股。

    “扑通!”

    不远处结伴而来、准备面圣的五位宰相大惊,仓皇奔来。

    大太监嘶声大喊:“救皇上!”

    白鱼鱼叉着腰,喘气。

    禁卫军的刀架上她的脖子。

    玄煜上岸,俊颜滴水,凤眸含冰,周身尽是杀气。

    白鱼鱼看着他,不卑不亢地说:“我和大瑶不曾失职!圣猪毁容是王德望所为,他与罗嬷嬷狼狈为奸逼我与大瑶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