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鱼张着诚恳的眼眸,“奴不想死,皇上!你快救救奴吧!”

    玄煜脸上笑意有一僵,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些。

    没心没肺的东西!原来是自己怕死。

    想着,玄煜无情地一把推开白鱼鱼,别开视线,冷声问:“你是何时听命于王太后的?”

    白鱼鱼离开玄煜怀里,后退着,抵在桌案上才停下。

    “我……我……”

    她嗫嚅着,不敢说,她早就是王太后的秘密杀手了!

    只不过,她一直抱有侥幸,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有些事真是拖不得,越拖越解释不清楚。

    玄煜猛地撇来,猛禽一般的眼神一瞬攫住白鱼鱼,“你早有谋害朕的心思,还想让朕饶你一命?”

    白鱼鱼吓得一哆嗦,不管不顾扑上前,抱住玄煜的膝盖,“皇上,奴是被逼的!奴……奴……哪有胆子害皇上呀?呜呜呜……”

    玄煜乜斜她一眼,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快滚。”

    白鱼鱼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希望,“皇上饶了奴了?”

    玄煜冷着脸,并不表态。

    白鱼鱼已喜滋滋地爬起来,“皇上仁心仁德!”

    玄煜横眉瞪着她,仁心仁德?呵!她是料准他不会杀她,故意来气他的?

    系统:【警告!警告!不许恶意揣度福星的好意。】

    玄煜:【好意?你说她想见我,她这是想见我么?她这是想给自己脱罪!】

    系统:【咳咳……福星不见你,怎么为自己脱罪?所以,还是福星想见你。】

    玄煜:【呵!】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越想越气,玄煜瞪着白鱼鱼,眼神冒火。

    白鱼鱼扭头看向案上的砚台,担忧地说:“皇上,你一定要保重龙体呀!不知别处是否还有毒物,不如让冯公公仔细排查一番。”

    玄煜眯起眼眸,讥讽地问:“你是担心朕死了,连累你?”

    对上玄煜危险的眼神,白鱼鱼眨了眨眼,露出讨好的笑脸,只差将“想要狡辩”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玄煜冷哼一声,起身,拂袖,“快滚。”

    白鱼鱼仍旧笑着,答应一声:“好嘞!”

    而后,步步后退,转身走到门边,手刚搭在门上,忽又想到什么,匆匆折回案前,张着亮晶晶的眼眸望着玄煜,认真地问:“这才三两句话的工夫,奴便出去了,会不会有碍皇上的名声?”

    玄煜微微皱眉,眼里带上几许疑惑。

    白鱼鱼用手揉拍着脸颊,将白嫩的脸儿拍得红彤彤,又将头发抚得松散些,做出余韵未消的模样。

    玄煜看着,恍然明白,气得好笑。

    白鱼鱼试探地问:“皇上,奴退下了?”

    玄煜呼吸一沉,满眼无奈,指着一旁的小榻,“滚过去,待着,不许出声。”

    白鱼鱼撇撇嘴,走到小榻旁,坐下。

    玄煜侧目瞪来。

    她立马站起身来,扭身抚平小榻上的褶子,规规矩矩地立着。

    玄煜瞪她片刻,才坐回案后,盯着案上的小药包,幽幽道:“交出这毒药来,算你有点脑子,你可知太后让你下毒的真正用意?”

    王太后的用意?当然是想杀你!

    难道还有别的?

    白鱼鱼歪着头,疑惑地看着玄煜。

    玄煜:“你去过何处?”

    白鱼鱼滴溜溜转着眼珠,她去过——

    她去过万福宫!

    原来,她根本不是王太后的秘密杀手,而是王太后用来打击德太妃的工具人!她去过德太妃的万福宫,而后对皇帝下毒,不论皇帝是死是活,德太妃都有弑君的嫌疑!

    白鱼鱼越想越觉背脊发凉,这内宫里的人,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太可怕了!还是养猪轻松点!

    玄煜嘴角微勾着一抹冷笑。

    系统:【福星害怕宫斗,想回去养猪!】

    玄煜:【呵,她怕不了多久……】

    系统:【……】

    短短十日,朝中迭代更新,后宫风云变幻。

    一桩谋反案,几百年屹立不倒的王家,元气大伤。

    王宰相告老辞官,流放岭南。

    王太后悲伤过头,一命归西。

    此中疑点重重,明眼人心照不宣。

    王家若要谋反,岂会短短十日便被动摇根基?

    太后若是病亡,何故连皇陵都入不得?

    天子心之狠辣,令朝野震惊。

    白鱼鱼抱着小黑狗,回养猪场看啰啰。

    草地上,白雪覆盖,穿着棉袄、棉鞋的猪、狗在愉快地玩耍,你扑我,我扑你,完全没有物种不同的隔阂。

    细想几日,白鱼鱼心有余悸,凭玄煜雷厉风行的手段来看,在她告密之前,他恐怕早有揣度,连她瞧见的那下毒的宫人,也并非偶然!

    那是玄煜的试探,也是他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