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里,白蕊感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把孩子单独放在家,让孩子活活被烧死的,这不是在搞笑嘛。

    温旻也觉得蹊跷,太蹊跷了。

    夜已经深了。消防车的动静惊动了不少周围的居民。楼下围着一堆人。温旻和白蕊走到人群时,忽然听到有人说:“哎,真是可惜。孩子长的和妈妈很像,可漂亮了。”

    “是啊,昨天还很开心的带孩子去公司玩呢。怎么今天就出意外了。”

    温旻回到局里,法医拿着尸体鉴定报告过来,“在孩子身体里检测到了安眠药的成分。”

    “果然有蹊跷,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被活活烧死。孩子又不是几个月大,遇到危险肯定会求救啊。孩子妈妈肯定有问题。”白蕊在一旁生气道。

    然而,孩子母亲一直不承认和自己有关,只说是她烧了水,但公司突然有事她就赶去公司,再回来就看到消防车停在她家小区楼下。

    “在你孩子的身体里检测到了安眠药的成分,需要我把这件事和你老公说一下吗?”温旻沉声道。

    “不用,我说。是我故意烧死的。”年轻母亲张嘴笑了笑,“我故意的啊,反正是我女儿,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闻言,白蕊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你这人怎么这样!那是你自己的女儿啊,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一块肉又怎样,我不要了啊。”

    “我真是无语,无语无语无语,”白蕊拍了下桌子,“那你就是故意杀人,你知道吗?”

    “可以说下原因吗?”温旻柔声问道:“你很讨厌孩子吗?可是,你的邻居都说,你对你女儿很好。”

    “好?我对她可不好。我给她穿好看的衣服就是对她好吗?我对她不好的,我对她好也完全是因为我老公。对,我的丈夫。我老公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我女儿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话,孩子母亲是咬着牙说的。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白蕊喝了口水,她看向身旁的温旻,“旻姐,你说这个人会被判死刑吗?”

    坐在办公桌前的温旻沉默着,没有回复白蕊。有些人配做父母,有些人则不配为人。

    又是通宵的一天,温旻伸了个懒腰,瞄了眼窗户外的朝阳。

    通宵的还有白蕊。她问温旻,“姐,一起出去吃早餐吗?”

    温旻点头,“吃,我快饿死了。”

    两人简单在洗手间清理自己,然后就准备一起出去吃早餐。在大厅门口,温旻遇见了前几天刚见的熟人——虞娇娇。

    上次,两人并未说话。这次,两人正面遇上。

    “好久不见,”温旻说。

    过去了这么久,虞娇娇早就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温旻,“好久不见。你进来了?”

    温旻摇头,“没有,这是我单位。”

    “我们公司有个模特出事了,她老公让我帮忙来看看。”虞娇娇主动解释,她可不想让温旻以为她是犯事了才来这里。

    “她老公呢?”温旻问。

    这次轮到虞娇娇摇头,“我没见他啊,他给我打的电话。”

    温旻和白蕊到了早餐店后,两人都还在疑惑。

    “姐,很奇怪,对吧。女儿被烧死了,老婆马上要坐牢了。这个男的一次都没来过警局。”

    温旻快速吃完饭,和白蕊即刻返回局里。

    “孙明,查一下张芬老公最近这几天的行程。”张芬是年轻母亲的名字。

    孙明听到温旻的话后,应道:“好的。”

    “查到了,他这几天都待在京北,没有出差。”

    张芬老公的动作比温旻预想中的要快。温旻也没有想到,早上和虞娇娇的久别重逢会是最后一面。

    张芬老公叫魏清。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魏清很早就辍学,张芬则是按部就班地读书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张芬和魏清重逢,两人很快开始同居。魏清没有学历,便从销售做起,好在他能说会道,钱赚的越来越多。可是好景不长,魏清开始赌博,越赌越大。赌博的内容也由金钱变成“张芬”。

    张芬的女儿不是魏清的。魏清为了还赌债,给自己老婆下药供债主“玩”。张芬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张芬崩溃丈夫的所作所为,但对丈夫长久的依赖,让她迟迟下定不了决心离开。

    孩子是张芬自己动手烧死的。但她是抱着和孩子一起死的心去做的这件事。

    以上内容都是由张芬本人说明给警察的。

    “魏清是个疯子,”张芬说。

    “我老板是个好人,求求你,你们一定要救她。”

    孙明看了眼温旻,没有把虞娇娇已经遇害的事情告诉张芬。

    “你丈夫现在还涉嫌故意杀人,你好好想一想,你丈夫在京北,除了你们家他还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