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楚母已经打理好自己并坐在客厅看电视了。

    “妈。”楚尧把门关上,换好了鞋。

    楚母经过服药,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没有了那种与现实的割裂感,也基本达到临床治愈的状态。

    只不过偶尔的一点小事,她还是要思索很久,也容易焦虑、内疚、钻牛角尖等等,所以跟她相处,楚尧都很注意情绪。

    “吃饭了吗?”楚母放下遥控器起身帮楚尧把旅行包挂好。

    楚尧摇头,

    “不过我煮点面吃一下就行,等会还要出去吃宵夜呢。”

    “可真够忙的。”楚母随口埋汰他一句,然后告诉他,

    “冰箱里还有鸡蛋青菜,你多添点进去。”

    楚尧轻松应声,

    “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他系上围裙去厨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今晚别看太晚,明天我们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还要检查啊?”楚母意识上有些抵触。

    楚尧嗯了一声,

    “看能不能停药了,你也不想一直吃药吧。”

    “可是上次你也是这么说……”楚母病前中期,只要顺着她的病态思维就可以把人哄去医院,但是现在,她已经逐步恢复到了正常范围,就没有那么好骗了,

    “还有上上次。”

    楚尧都是这么哄她的。

    “我这不是不确定吗。”楚尧只有在与楚母相处的时候,脸色才会露出真真切切轻松的笑意。

    楚母看着他的笑容,心软下来,

    “行吧。”

    “记得穿新裙子。”楚尧煮着煮着面,又出来叮嘱一句。

    楚母……

    “我还能丢你脸不成。”她斜楚尧一眼。

    楚尧笑道,

    “丢脸倒不至于。”

    “就是你穿得太差,我怕别人说我亏待你。”他担心楚母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所以只要他在家,就总会突然袭击的找一些话题跟她聊。

    楚母就挺无语,

    “你想多了。”

    “是吗?”楚尧笑了一声,然后才继续去厨房煮面。

    楚母看着重新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酸楚又觉得愧疚,她其实已经好多了,也知道楚尧这么小心翼翼照顾她情绪的用意,但说到底,还是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将本该她承担的一切,全部压到了一个孩子身上。

    楚尧坚强的让人心疼,也成熟的不像22岁。

    在她稀里糊涂的那些日子,楚尧经历了无数委屈和白眼,也经受了亲人像瘟疫一样躲着他的阶段。

    所以现在楚尧看似与人相处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他与周围的人都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线,也没几个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这其实是一种不幸。

    楚母在好一点了以后,曾几次提议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但都被楚尧拒绝了。

    也正是这样那样的担心,搞得楚母真的很努力的在配合治疗,不然她也好不了这么快。

    “对了,你那个朋友还在谈吗?”楚母关掉电视,走到厨房门口。

    楚尧正在用筷子把锅里的面夹出来,

    “还在谈。”

    “怎么了?”他看了楚母一眼。

    “没事。”楚母就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试探一下看楚尧有没有心理上的病。

    楚尧也没在意。

    如果他知道楚母又在琢磨着让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他真的会苦笑。

    吃完面洗干净碗,他便着手打扫家里的卫生冲澡,等到他把头发擦干,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是谢临希发来的,

    【我在你楼下了哦~】

    两人认识其实蛮久了,但正式确定朋友关系却是在几个月前。

    谢临希追了楚尧整整两年,从刚入大学一直到大二,也就是在楚尧大四快要毕业的时候,对方才答应他。

    所以楚尧一出现在他的视野,谢临希便想也没想的直接扑到了对方怀里,

    “楚尧。”

    可爱又带着一点调皮的声音。

    “还是去老地方吃吗?”楚尧搂了搂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多头的人。

    谢临希从楚尧怀里出来,然后挽上他的手臂,

    “好呀。”

    “跟你讲,我今天遇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他眉眼飞跃着让看了就愉悦的笑。

    楚尧看向他的眸色略微柔和,

    “什么?”

    “有人跟我点了一模一样的菜,连饮料都一样。”谢临希滔滔不绝的说着今天下午的事,

    “而且他也喜欢坐在靠窗,也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的位置,你说巧不巧。”

    楚尧听到这,眼底的那一抹柔和就散了,他淡淡道,

    “是吗?”

    “是啊,还有他喜欢的音乐,电影,都跟我一样。”谢临希没有发现楚尧的神色转冷,他继续道,

    “如果不是长相区别太大,我都要怀疑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