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还不忘招呼自己,萧桐也是服了。

    而且还当他是小屁孩那会儿,一言不合就给他塞糖,啧啧。

    但他还是乖乖坐到谢绥的老板椅上,拉开抽屉找到一颗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左空明这会儿倒是端起来了,他慢吞吞的一点儿不急,看到谢绥把水杯挪到嘴边抿了一大口,才阴险地说:“原seg战队打野,时烬,要加入我们俱乐部了。”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喜的,谢绥不出意外一口水呛在了嗓子眼,办公室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谢绥眯着泪花,咬牙切齿,“左!空!明!我日你大爷!”

    “哎哟哎哟。”左空明边躲边想,这下看谁出息!

    两个狗友胡闹了一番,等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谢绥勾住左空明脖子,仰天大笑,“空明,现在知道我这俱乐部名字取得好了吧?福祸相依,否极泰来!天不亡我tcc!”

    疯了。

    萧桐含着棒棒糖,多一秒都不想看见自己舅舅这副德行,早知道他就不上来了,回家吃谢女士做的红烧肉它不香吗?

    他提醒道:“舅舅,合着刚才明哥说的,你只捡时烬的部分听了?”

    谢绥腿瘸了几年了,其实刚才咋一听能好起来确实挺高兴,但未来的事,说不好,他要是太高兴,说不定就乐极生悲了。

    “我听你老师安排。其他没什么好想的。”相比于时烬加入tcc这件事来说,谢绥对自己的事态度淡了很多,“对了,隔壁杨白劳还在等我,我先去把他打发了。桐桐,中午在这吃饭?”

    萧桐暂时不想太过招摇惹人注意,摇头道:“不吃了。答应了谢女士,下午陪她逛街。”

    有谢女士这个由头,谢绥就没话说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只有谢情这个姐姐。

    “行。那我不留你了,等我空了,给你打电话。”谢绥一阵风似的刮到隔壁,左空明和萧桐将门打开一条缝,不出几分钟,隔壁传来赤阳战队经理愤怒的骂声。

    听不清他骂了什么,一分钟后,隔壁门倏地打开,萧桐和左空明忙将脑袋缩回屋里,不一会儿,杨经理吭哧吭哧从门前走过,到电梯口手抽风似的不停地按,电梯一到,人就迫不及待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萧桐盯着电梯下了一楼,说:“看把人气的。那孙子以后不会给我们小鞋穿吧?”

    “那孙子他敢!”左空明顺着嘴回了一句,顿了一下又回头教训,“小孩子家家的,以后别骂人。”

    萧桐:“......”

    等谢绥回来,萧桐说了声,也离开了tcc。

    亲眼看着谢绥拒了易遥,他这颗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回到梧桐路,陪谢女士逛了一下午街,晚上,萧桐接到左空明的电话,说他已经安排好,明天让他正式到基地报到。

    吃过晚饭,谢女士和老萧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正播着京剧,旦角咿咿呀呀的嗓音清丽婉转,在不大的客厅来回环绕,谢女士和老萧看得津津有味,偶尔点头摇头地品评一番。

    茶几上放着一碟西瓜,阳台上空调机声音有点大,呜呜呜地叫个不停。

    萧桐在房间里收拾好行李,出来跟两人说他找到工作了。

    两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谢情不信说:“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找着工作了?”

    “嗯。”父母这边,萧桐没打算瞒着,反正迟早都会知道,“上午我去了一趟舅舅的俱乐部。”

    “你舅舅怎么样,我都大半年没见着他了,一打电话,总说忙忙忙。”谢情唠叨着,想想又不对,“你找工作跟你舅舅有什么关系?”

    “爸,妈。”萧桐认真道:“我想成为职业电竞选手。”

    “......”两人面面相觑。

    “......”萧国明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

    萧桐平时叫他都是老萧老萧地叫,叫谢情也是没大没小的谢女士谢女士,突然正经叫爸妈,萧国明一时半会儿竟听不习惯。

    他看了看谢情,发现自己妻子也差不多。

    谢情关了电视,客厅里只剩阳台空调机的运转声。

    却显得客厅更安静了。

    许久,谢情咬咬唇窝进沙发里,问:“老萧,你的意思呢?”

    萧国明看了眼儿子,就这一眼,觉得眼前的儿子熟悉又陌生。

    萧国明像是看到了四年前的萧桐。

    但仔细分辨,其实又和四年前不同。

    四年前,萧桐的眼里,有愧疚,还有深深的执念。

    但现在,萧国明在儿子的眼里,只看见了光。

    他知道萧桐认真了,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拉回来了。

    等到知道萧桐是去给谢绥打工,谢情和萧国明眼睛里都很复杂,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