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便逛了一半。

    等到了中间,陈元月跟几个丫鬟不由得惊呆了。

    实在是中间这几家过于豪气了。

    左边连占六个铺子,右边连占八个,一字排开,不仅挂着红灯笼,还摆上了盆景,比人家新店开业还要气派。

    然而两家之间,却夹着一个稍显寒酸的小铺子。

    铺子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前面摆着一个板子,上面写着“沈记包子”。

    板书不错,没有十几年功底是写不出来的。

    招牌旁边有一个更大一些的木板,上面只有稀稀拉拉几行字。

    沈苍雪:没错,是她寒酸了。

    她打的主意是蹭隔壁的光,谁知道另一边也来了个大款,还是可恶的王家人。

    王家人铁了心要跟她抢生意,连卖的东西都是相仿的,沈苍雪的铺子夹在这两家中间,本就心存艰难,如今又被他们这么一搞,生意彻底黄了。

    苦于没有生意,黄茂宣带着沈淮阳兄妹去别处打探别人家的消息,看看他们都卖些什么。

    这会儿,摊子前面只剩下了沈苍雪跟闻西陵。沈苍雪也不知怎么的,左眼一直跳,跳了一早上,被闻西陵嘲笑,说她是不是又未卜先知,知道有坏事发生。

    沈苍雪捂着眼睛,嘴硬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是大吉之兆,说明咱们待会儿就要发财了。”

    嘴炮还没打多久,便骤然来了一位美貌的姑娘,还对他们卖的东西颇感兴趣的模样,沈苍雪立马来了精神:“姑娘可要看看,咱们这儿的都是好吃的。”

    陈元月凑近看了一眼,似乎都是她未曾吃过的东西:“豆沙牛乳,这是何物?”

    沈苍雪被她这第一位客人的气质所折服,顿了一会儿才赶忙道:“是用绿豆沙和牛乳调制而成的新鲜饮子,滋味香甜,姑娘可要来一碗?”

    “来吧。”陈元月道。

    后面的慧心本想劝他们姑娘换一家,但是转念一想,姑娘既然看上了她还是少费些口舌吧,免得搅了姑娘的兴致,反而不好。

    每个铺子后头边上都摆着桌椅,沈苍雪盛了一碗,端给陈元月。

    白瓷碗,只装了八分满,碗里装的饮子竟然是绿色的。也不知这绿豆是怎么熬煮的,吃不出一丝一毫的颗粒感,绿豆味跟牛乳味调制在一起,相辅相成,浓香醇厚,别具一格。

    陈元月顿时心喜,这豆沙牛乳是她这些年尝过最合心意的饮子了。最难得的是,里头用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不管是东西、还是做东西的人,叫人一眼看着便有好感。

    陈元月索性也给自己的丫鬟跟家丁都买了一碗,让他们尝尝鲜。

    慧心站着直接喝完了,喝完擦了擦嘴巴,意犹未尽:“没想到这街上到处都有蒙尘的明珠。”

    陈元月却觉得,也不是到处都有。别看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实则前面那些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小小的一碗。想着,陈元月又期待地看向菜单上的另几样,索性全都点了个遍。

    灌汤包鲜香,奶黄包奶香十足,那奶茶也不输豆沙牛乳,一样的好喝。

    陈元月一时兴头上来,问沈苍雪:“这两锅饮子能否都卖我?”

    沈苍雪:“……”

    了不得,贵客啊!

    连后面的闻西陵都多了几分慎重,连忙站直了身子。

    沈苍雪还是得说清楚:“这两口锅可以装得上三十碗奶茶和三十碗,豆沙牛乳姑娘都要吗?”

    “要。”陈元月很是阔气,直接让沈苍雪算账。连那将口锅她也要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两锅的东西便卖出去了。

    沈苍雪将东西交给陈元月的时候,脸上差点没有笑成一朵花。

    刚做完了一笔大单子,铺子里又来了人。

    原来是方妙心带着刘惠婷来光顾沈苍雪的生意了。来了之后碰到陈元月,几个人还一惊,没想到知府大人家的姑娘怎么也来了。

    彼此见了礼,却没有声张,因而沈苍雪只知道他们认识却并不知道这位陈姑娘的身份。

    方妙心凑了过来,得知这两桶饮子都被陈元月买走了,大失所望:“那如今岂不是没有喝的了?”

    “怎么会?”

    沈苍雪对着后面的闻西陵使了使眼色。

    闻西陵默默地又搬来了两口大锅。

    说是锅,其实不过是瓷器做的罐子,换了别的材质沈苍雪总觉得埋汰了自己的饮品,也让别人看着没什么胃口。这白瓷干干净净的,用来盛放这些东西正正好。

    方妙心望着凭空出现的两口大锅目瞪口呆:“你还有啊?”

    “多着呢,我买了几百斤的绿豆。”他们今儿过来的时候是雇了一辆车来的,东西太多。实在装不下,便是如此,铺子里的锅炉上面还熬着呢,若是卖完了,时刻都能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