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慌忙转头去看,正对上薄从怀躲在我身后偷听偷看的脸。

    我“呃”了一声,薄从怀则十分淡定地伸出手将我的头扭回去,“没事,你俩接着聊。”

    程文欣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非常善解人意地留下一句“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就挂断了通话。

    我切换界面,正看到小桂花发来的恭喜讯息,简短回复了一句,我扣上手机转身坐起来,

    “刚刚咋回事啊?”

    薄从怀又跟着坐起来,“可能是你朋友的话吓到某条蛇了。”

    我惊呼一声,又伸手捂住嘴,用很轻的音量问道,

    “他听力这么好?那岂不是平时我们说什么都被他听到了?”

    薄从怀宠溺地一摸我的头,“放心啦,平时我有设结界。”

    “哦……”

    那今天……?

    抬眸对上薄从怀期待的眼神,我摸不清头脑,“干嘛看着我?”

    薄从怀看看我,又看看我扣在枕头上的手机。

    “啥意思?”

    “接着打电话呀。”

    “打啥电话?”

    “告诉他们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呀。”

    我看着面前翘着尾巴等待身份被官方认证的小狗龙,竟生出了老妈子一般无奈又无可奈何的心态。

    见我没有反应,薄从怀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

    “接着打电话呀,还有你其他两个舍友,你的同学,你的老师,统统打一遍。”

    我扶额,这也太突兀了,平时根本都不怎么联系的。

    但是面对薄从怀闪着星光的桃花眸,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思考再三,我一翘嘴角,想到了解决办法。

    拿起手机对着手上的戒指“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挑选了最好的一张,点开朋友圈,编辑,发送。

    “喏,好了。”

    薄从怀立刻凑上来,“你干了什么?”

    “发朋友圈啊,所有人可见,这下大家都知道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薄从怀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端明媚,两只长臂伸长揽住我,“诉诉,你太聪明啦!”

    我靠在他肩头,刚想说些什么,耳边一声清脆的响指声,眼前房间内的一切似乎裹在了水雾之中。

    不等我问,薄从怀松开我,“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能让人隔墙有耳。”

    我张了张嘴,“唔”地被他的唇堵住,被子被掀起,盖在了我们头上。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薄从怀背对着我躺在外侧,似乎还没醒。

    周围一片温暖的空气,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边打哈欠边坐起身。

    薄从怀双手合在一起,贴在唇边,睡得香甜,唇际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他熟睡的模样让我心头一暖,不自觉俯下身子在他面颊留下一吻。

    贴近才发现,他的大掌之间露出一角清新的淡绿,有些眼熟。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捻住那一角,想要从他手中拽出来一看究竟。

    没想到薄从怀看似随手一搭,却是握得很紧。

    我的一捻一拽不仅没有将东西拿出来,还吵醒了他。

    薄从怀悠悠转醒,双眸睁开之时,懵懂混杂着一丝戒备,倏地又消失不见,“嗯,诉诉?”

    我有些不好意思,缩回手,“吵醒你了?”

    “没有。”

    薄从怀慵懒地呼出一口气,紧贴的双手随即分开,露出手掌下那块淡绿色的手帕。

    火红的并蒂海棠贴在他的手心,像他的唇一样好看。

    一想到他如此珍重我送的礼物,我心头一热,耳根迅速爬上一抹红,

    “怎么睡觉也要拽着……”

    薄从怀傲娇地一扬下巴,“这可是我未婚妻送我的,亲手缝的,我都想揉进心里,更别提睡觉拽着了。”

    说完,将手帕送到嘴边,轻柔一吻。

    我的耳根更红了,“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再缝别的给你。”

    薄从怀却是摇了头,“一块便足够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拾起我搭在身侧的手,目光显露心疼,

    “我知道你本就不擅长这些,为了给我缝制这块手帕,手指不知被针尖刺伤多少次。”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的指尖,“所以,这一块就已经让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了,足够了。”

    “可是别的女孩子也会给自己的心上人亲手缝制礼物的。”

    薄从怀笑着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掌心贴上他的面颊,

    “诉诉,我知道这世间总是对女子有多番枷锁,女子应该贤良淑德,女子应该善解人意,女子应该相夫教子,应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但是,我不希望你被禁锢在这枷锁中。”

    “不是女子如何你便要如何,而是你是如何,女子便是如何。”

    我咬着唇,极力忍住鼻酸和泪意,“阿怀,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还呢?”

    薄从怀的额头抵上我的发,“傻丫头,我说过了,你值得世间一切的爱。”

    两个人静静地待了一会,薄从怀勾了勾我的鼻尖,

    “好啦,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不在家吃了,出去换个口味。”

    说着就拉我起床,我一边穿鞋,一边问,“陈最呢,不管他啦?”

    薄从怀转身去给我拿衣服,翻找的间隙转过头看我,

    “这位小姐,请不要经常在你的未婚夫面前提别的男人,他会不高兴的。”

    我撒着拖鞋跟上去,贴上薄从怀的后背,声音懒洋洋,

    “这位先生,不是每一个雄性都能入你未婚妻的眼的,少吃干醋。”

    放低声音,“再说了,我又没把陈最当个男人来看。”

    薄从怀心情很好地哼出一声,虽然他背对着我,但是我能想象出他嘴角勾起的模样。

    自从和薄从怀在一起之后,天气预报就省略了——

    他能精准掌握每天的天气,甚至精确到某分某秒某片云会飘到我头顶来一场邂逅的大雨。

    所以我穿着他为我量身搭配的衣服,脚踩一双温暖舒适的雪地靴,在院子里蹦了蹦。

    薄从怀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走出房门,形象已经变成了他在人界行动的模样。

    黑框眼镜架在直挺的鼻梁上,头发抓出有纹理的弧度,唇畔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矜贵帅气。

    我再一次看得直了眼,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薄从怀在我面前站定,帅而不自知地垂眸替我系好领口的扣子,“别着凉。”

    我心里一爽,嘿嘿,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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