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后奋起追逐他的背影,然后顶峰相遇。这样戏剧且浪漫的剧情,这都是从薛姐那得到的她自莎的消息后,‘合理’的脑补。仿佛用‘爱’弥补她,便能减轻罪孽。

    姜棠没有过丝毫的动摇,因为虞昭京的举动反而有吞了苍蝇般的恶心。

    一个人可以自私到什么地步?一个男人的劣根性到什么程度?姜棠有幸在其身上都看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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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海生手撑在桌面板的两端,脸上死死地压抑着什么,他眼睛牢牢地钉在叶澜脸上,试图从她那张花容的脸上看出什么。他手臂紧紧地崩着,代表肌肉处于随时可以活动的状态。

    叶澜视线也放在那,又放回他的脸上,与路海生紧绷的状态不同,她坐在那云淡风轻的,仿佛没有什么能令她色变。她轻声道:“你生气了?要打我吗?”

    路海生鼓胀的血管一松,又再次一紧,“我是警察,不轻易动武。”

    他与她对视,一字一顿地问:“叶澜,我知道你一定经历了很多,才会变成这样子,但现在有一个年轻女性可能正在受胁迫,你忍心更多的人重蹈你的覆辙吗?告诉我,叶澜,飞哥在哪儿?”

    叶澜脸色变得更淡了,随即扯了个极为嘲讽的弧度。“重蹈覆辙?你知道什么啊路海生,你凭什么来评判我的人生?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来同情我?年轻女性?那个女记者?”

    “你看你急了,当时的我……又何尝有人来拯救我?”

    她巴不得最好所有人都来经历她的“重蹈覆辙”,说起她一脸惋惜、可惜,但谁又何尝真正地拯救过她?不过因为她染上了黑色便成为脏的了,何其虚伪?让她拥有大爱?

    她想问:凭什么啊?她原本会像普通女孩一样,拥有顺遂的人生,但她已经坏掉了,不可能了啊。

    路海生愧疚地闭眼:“抱歉,我不知道……”

    “上飞机前我给你发过信息。”

    “我在出任务,手机没开……”路海生痛苦地闭眼,他想到收集到叶澜的资料。

    8年前,叶澜从米国回来,在机场失踪,再出现就是在白马案中。如果当初他收到信息,可能会去见叶澜一面,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两人因为距离还有时间发生了争吵,最终分手。叶澜回国想要见路海生一面,却被居心不良的人掳走。因为漂亮突出的脸蛋,哦,还有不错的学历,经过挣扎、沉浮、倾轧,她依靠了飞哥,成为白马金窟里的‘经理’。其中的黑暗、痛苦、人性,叶澜早就经过了蜕变。

    她冷眼瞧着,没说话。

    “对不起,再多的话我知道都无法对你经历的事感同身受,但是……”路海生不愿见昔日恋人一路走到黑,白马已经是一条腐朽沉疴痼疾的烂船,国家正在大力严打,刀子已经架在他们头上,随时都会落下。

    “白马集团做了很多违法的事,穷凶极恶已经俨然是社会最大毒瘤,叶澜,不要让黑暗吞噬了你……你还可以悬崖勒马。”

    叶澜闭上眼睛,拒绝合作的模样。

    路海生手捏了又捏,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沉着气,最后说:“时间不多,你好好想想。”

    他出去关上门,对刘小科说:“抓紧找人,别放过任何地方。”

    刘小科:“是!”

    “路队……!”

    “路队!”

    时间争分夺秒地走着,每一秒都是煎熬,但可惜换不来好的消息。

    路海生再次回到小黑屋,叶澜小有兴致地想看他会说什么。

    但他沉默。

    叶澜很奇怪地问:“不担心你的女朋友了?”

    “担心,但无用。”

    “你上回还说不是女朋友?”

    “现在也还不是。”

    刚才的针锋相对好像是一场梦,两人竟然闲聊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也有个当记者的梦想?”

    “我梦想多了,哪里能一个个都记得。”叶澜说:“倒是你,始终如一,当上警/察了。”

    路海生笑:“当时觉得帅,看电视时就想穿这身衣服。”

    “你还记得全班扮演游戏吗?你最后把我们全抓了,说自己是卧底。”

    路海生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回忆着:“当然,在湖桥,还把船弄翻了,还好水浅。”

    叶澜说:“但最后我还是感冒了。”

    路海生跟着说:“之后你有大半个月没理我。”

    “谁让你玩游戏那么认真?”

    “就算是游戏也要全力以赴。”路海生认真炯炯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叶澜。

    她的眼神竟然透露出一丝柔情来,“你还是没变。”

    路海生道:“你还可以变。”

    叶澜不语。

    路海生抓起衣服,回首深深地看她一眼,正常地出门,外面白炽灯透出来竖竖的一道光,打在叶澜的脸上,莫名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