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点头,“我和十七岁的少年还是有些差距,不减肥看不出少年感。”

    他如今比最开始的体重轻了十斤。

    之前没减肥前,他也一点都不胖,是一个男明星标准的身材。减掉十斤后,他整个人更加的消瘦,腰身更加的纤细,单薄的一片身子仿佛随时能被狂风吹跑。

    曹元正双眼一亮,这部电影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看到陆元对这部戏如此的看重,心中也高兴了起来。

    。

    陆元先去化妆间换上了男主角的衣服。

    现在已经接近十二月,是冬天。

    可是剧情里却还正是夏天来临之前的六月,正是穿短袖的时候。

    陆元换上普通宽大的校服,头发被剃成的学生常见的发型,只比寸头好一点。

    化妆师在陆元的脸上简单的扑上粉。在他准备收工时,陆元叫住了他。

    陆元手心向上,平静的说:“帮我把这条疤遮一下。”

    化妆师在看到陆元手腕上这条疤时,眼神震惊的看了他一眼。连一旁安静看着陆元的杜广都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身为陆元的贴身助理居然从来不知道,他手腕上有这样的一条疤。

    不过,杜广仔细回想过从前就会发现,陆元从来把自己的腕口藏得掩饰,再加上之前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实,没发现也是正常的。

    化妆师在最初震惊过后,随即认真的观察着陆元手腕中的疤痕。

    疤痕早已经愈合,除了这条疤之外,其余的都恢复的很好。

    化妆师蹙眉,先是拿遮瑕试了下,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来。

    “不行,在监视器里肯定还是能发现的。”化妆师皱眉说道。

    监视器经过数十年的发展,现在早已经非常的高清。这条疤根本就瞒不过监视器。

    “那给我拿块手表来。”陆元表情平静,似乎对此早就有所预料。

    化妆师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这事很快被冯哲知道,他跑来化妆间,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他皱眉,沉默着,想要问却又怕戳中陆元的伤疤,让他又难堪一次。

    但又不能不问,如果艺人心里有疾病还是要尽快治疗才对。

    还在冯哲组织话术时,陆元无声的叹了一声,放下手里拿着的剧本,“是意外。”

    “!!”

    “好好,是意外,我不问你具体是为什么。”说完,冯哲他沉重的拍了拍陆元的肩,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跟我说,别憋在心里。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解决。”

    陆元哭笑不得。

    这确实就是个意外。

    只是伤在这个敏感的位置上,说了也没人会信。

    就像周岁桉一样,他最开始在车库里,不就因为这种惯性思维,才误解的吗?

    。

    第一场戏,演的就是家宁知道身患绝症的一场重头戏。

    陆元走近片场,就看见一对中年男女和曹元正站在一起,等着他过去。

    等他走到曹元正身旁,他简单的介绍道:“陆元,他们是饰演你父母的两位演员。向修文和巩贞。”

    他们看见陆元也满脸和善微笑,陆元乖巧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这场戏直接从家宁偷听父母和医生的对话,知道自己身患绝症开始拍摄。

    家宁突然昏迷,医院找不到原因只能做个全身检查。

    最后医生在看到他脑部ct上一块小小的肿瘤无奈的对他的父母宣判了他的病症。

    余母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亏得余父及时扶住了她。

    余父双眼泛红,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是不是检查出错了,要不要再检查一遍。我们的孩子,他才十七岁啊,他平常身体很好的。他经常运动,他还是他们学校篮球队的队员啊。”

    余母宛如绝境中,眼中却还不敢相信的露出一丝丝希望,“医生会不会有可能是机器出现了故障,他、他怎么会、怎么会得这种病呢?”说着说着,余母忍不住潸然泪下。

    医生早已经见惯了这种场景,他平静又状似冷酷的说:“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去其他的医院再检查一遍。但恕我直言,错诊的概率很小。”

    就在他们谈论时,门外传来物品掉落在地的声音,余家父母楞了楞才反应过来大步走上前去打开了门,门外家宁一脸惨白的看着他们,他双眼迷惘,带着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最亲近的人,“妈妈,你们是在骗我的吗?都是假的,对吗?”

    余母眼眶中的泪水无可抑制的涌出,她上前扶住家宁的臂膀,“家宁——”

    曹元正双眼紧盯着监视器上陆元的微表情,他的眼中从最开始的幼儿般的无助逐渐演变成绝望的疯狂。

    他原本平静的双眸也跟着陆元变得激动疯狂了起来,这就是他要的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