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桉默默走到陆元身侧,牵住他的手。

    “走吧。”

    他们缓步爬上阶梯,最后停在一个墓地前。

    墓碑上的女人平静又祥和的望着他们,她的一双眼和周岁桉一样,都是祖母绿的颜色。就连他们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一样。

    陆元不禁转过头,看了看周岁桉。

    他和他妈妈真的好像。

    周岁桉蹲下,手指抚过墓碑上的照片。

    “妈妈,生日快乐。”

    陆元轻轻将手放在周岁桉的肩头,莞尔一笑,“阿姨,第一次见面,我叫陆元。”

    周岁桉握住陆元搭在他肩头的手指。“圆圆你先去下面等我吧。”

    陆元点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弯下腰从草丛中摘下一朵白花,放在墓碑前,“来得匆忙,没准备礼物。希望您能喜欢。”说完,他踱步走下阶梯。

    周岁桉目光追随着陆元的背影,他站起身,看向墓碑,“妈妈,他是我的爱人。”

    “你会喜欢他的。”

    一阵风吹过,放在墓碑前的小白花的一朵花瓣忽地随着风扬起,最后贴在墓碑笑颜如花的容颜上。

    陆元小腿上有着伤,上楼梯还好,下楼梯时,难免会拉扯着伤口,没走几步,他额角冒出细碎的汗水。

    他走到一半,迎面撞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杵着拐杖的老爷爷。

    他一头银发,严肃的脸上满是时光的刻痕。

    陆元脚步一顿,这个老人他的眉眼竟然长得和陈羿清如出一辙。

    老人眉眼一挑,锐利的目光直视着陆元,“你——认识我?”

    陆元笑,“不认识,我只认识陈羿清。”

    这时,周岁桉从上面缓缓走下来。他看到陈川时,他脚步一顿,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他走到陆元身旁,抬手揽过他的肩,柔声道:“我们走吧。”

    陆元看了一眼陈川,跟着周岁桉的步伐离开。

    在双方交错的一瞬间。

    陈川忽地问道:“这就是你的情人?一个戏子?”他回过身,眉间拧成一团,神色不明的看着陆元。

    周岁桉停驻下,他没有回头,平淡说道:“他是我的爱人,我的妻子,往后与我共度余生的人。”

    话落,他们两人下了山。

    他们牵着手,陆元说:“你怎么不早说今天是阿姨的生日,我还没给阿姨买礼物。”

    “你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周岁桉停下脚步,回头驻望着他。

    陆元眉开眼笑。

    “唔。”

    陆元腿脚一软,险些摔了下去。

    周岁桉急忙揽住陆元的腰,“怎么了?”

    陆元捂住自己的小腿,“没事。”

    周岁桉皱眉,他扶着陆元坐到一旁的长椅上,“给我看看。”

    说完,挣开陆元的手,挽起他的裤腿。

    只见白净的小腿上,破了好几个口子,还有几处淤青。

    他沉默,“这是怎么回事?”

    陆元叹气,“骑马的时候磕到的。”

    “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又不是什么大伤,过几天就好了。”

    周岁桉沉下脸,抄起陆元的腿弯就将人抱了起来。

    陆元双眼瞪大,他转头四处张望了下,“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别动!”

    陆元揽住他的脖颈,脸颊上冒出霞红。

    第49章

    回到家后,已经八点了。

    下车之后,陆元坚决不要周岁桉抱。

    开玩笑,他一个男人,怎么能被另一个男人抱进抱出。

    一个月的训练很快就结束,陆元登上飞机前往拍摄地点。

    《一念》的拍摄地点选在深山中。下了飞机之后,坐上汽车一路婉转山路,花了半天的时间,陆元一行人才到达最后到达终点。

    开拍第一场戏,就是重头戏。

    主人公杨一念命运的转折点。

    丁子墨一贯被人称为鬼才导演,从他出道起,他的每一部作品都带着浓重的个人风格色彩。可以说他是华国最有才华的导演之一,偏偏他还很年轻,才五十岁出头。

    是除了老一代导演之后,新生导演的领头人。

    陆元换上戏服,长发全被工整的梳在脑后,然后造型师又在挑出几缕发丝,凌乱的扑在陆元的脸上。

    造型师托腮认真陆元,半响,她拿起红色颜料,在陆元的嘴角留下红痕。

    “完美。”造型师满意的看着陆元的妆造。

    一个深受重伤,面色惨白凌乱略显狼狈,却依旧骄傲不逊的少年郎出现在面前。

    这个样子的陆元,让人……好像要揉//弄他,有木有啊啊啊!!!

    陆元抬起眼帘,奇怪的看了眼造型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造型师刚才的眼神——有点,额,变态。

    造型师抵拳咳嗽一声,“小元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