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柔和的声音和着琴声,开始轻轻地唱: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

    月亮河,河宽三里

    总有一天我会优雅地遇见你

    古老的织梦者

    心碎的人啊

    无论你流向何方

    我都愿意追随你

    两个流浪者……

    没有人记得他们是如何扔了吉他在月光下吻在一起,相拥着倒在床上的。

    抛开身份抛开过往抛开流言蜚语,互相淹没在迷离惝恍的感情里。

    对方皮肤上淡淡的温度,是世界仅存的真实。

    第40章 醒来

    叶雨声从小到大有抱着一个绿色小恐龙毛绒玩具睡觉的习惯。

    大学四年里,他的行李箱里永远有小恐龙的位置。

    由于不那么好意思,叶雨声也就没把小恐龙带到楚辞家里。昨晚入睡前,他一伸胳膊,把床头的小恐龙扯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小恐龙的脑袋,安心地睡了。

    至于与他同床共枕的男人什么的,统统都是和被褥床单一样的背景板。

    迷迷糊糊之间,叶雨声怀里空荡荡的,他本能地去抓他的小恐龙,摸到某个坚硬又柔软的东西……?

    总之,不是毛绒玩具的触感就对了。

    叶雨声睁眼一看——

    他的手放在男人的胸肌上。

    以一种,抓娃娃机的机械手臂抓娃娃的姿态。

    “!!!”叶雨声猛地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

    “嗯?”楚辞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雨?”

    不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否被楚辞注意到,叶雨声略有心虚地小声问:“我的小恐龙呢?”

    “被你踢床底下去了。”

    楚辞两次把那个绿绿的旧旧的小恐龙从床底下捡起来,塞回叶雨声怀里。

    第三次,他终于收手了——

    这熊孩子自己踹下去的自己捡起来!

    叶雨声默默爬到床边捡起他的小恐龙:“众所周知,叶雨声睡相不好。”

    他睡相不好这件事情,隔壁寝室都知道。

    楚辞无奈地笑笑:“昨天你在我怀里起码变换了5个姿势。”

    叶雨声惊:“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睡不安稳,常态。”

    “这么严重的话更要避免被打扰了。”叶雨声有点愧疚。

    “不,”楚辞从后面拥住他,凑在他颈间轻轻吻着锁骨上被他咬出的痕迹,“起码在醒来的时候,能抱着我的小雨。”

    这算是……情话么。

    “楚……辞……”叶雨声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腰上。

    巧了,那东西他也长了一个。

    “嗯?”

    “你……”

    楚辞很快明白叶雨声的意思,笑了笑:“不喜欢用而已,又不是废了。”

    他顺势将怀里人按倒在枕头上,吻了吻对方的侧脸与额头,道:“所以,如果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手一寸一寸地下移,“……比如,现在。”

    不了不了,要不起。叶雨声赶快从男人身下挪开,“去洗漱吧。”

    万一他也被撩拨起反应,到时候谁都别想从这张床上下去。

    卫生间,楚辞在挤牙膏。

    叶雨声好奇地看着楚辞:这个人挤牙膏的方式相当特别,像倒豆子那样一截一截挤出来,在牙刷上三点一线地排列好。

    他真诚发问:“为什么不一次性挤完?”

    楚辞拿牙膏的手顿了顿:“这还是当初你教我的,一次挤一颗绿豆那么大。”

    叶雨声皱着眉回忆了半天:“好像还真是……不过,小孩子才那样挤牙膏!”

    楚辞笑而不语,在叶雨声的牙刷上挤了三颗排成一线的绿豆。

    洗漱完,叶雨声进厨房做早餐。

    奶茶现煮,加芋圆和红豆;鸡蛋打散在锅底,扔进切成碎丁的火腿肠,炸至一面略微焦黄;培根煎出油脂,出锅,加入少许黄油,烘烤面包片。

    楚辞稍微讶异:“你会做饭?”

    说起来叶雨声的做饭技能,还是跟子期学的。

    那夜,包养误会解除后,楚辞有去了解过子期这个人。家里从政,亲友从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长大。童星出身,中途退出演艺圈出国留学,毕业后回归,专注于文艺片,作品不算大爆但评价极高。

    公认地,子期为人高冷且脾气差。

    对此,楚辞表示理解。

    至于内在的保姆属性……谁还没有个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呢。

    茶几上整齐地叠放着几本厚厚的书,楚辞扫了一眼,深色封面上印着一行大字:聚变和裂变反应。

    “毕业快两年了,还看专业书?”

    “没,”叶雨声拿过《聚变与裂变反应》,刷刷地翻开两页,“前段时间心烦气躁,看这些理论知识能让我暂时放空大脑,在这上面奢侈地消耗大量时间,聚精会神投入思考。一切已知的都敞开门欢迎我去了解,一切未知的都留下悬念邀请我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