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崖唇角一勾:“叶雨声,蚊子是他抓进去的。”

    “你……”子期侧头,柏崖正笑吟吟地望着他,目光带着调侃,带着一丝“有本事你打死我来啊”的挑衅意味。

    子期微怔,心间情绪全部格式化,某种强烈的欲望取代他的理智。

    他揽住柏崖的腰,扣着对方后颈,低头,蜻蜓点水般的吻扫过柏崖的唇角,小心地问:“可以吗?”

    柏崖轻微的紧张顷刻间不见踪影,他垂眸笑了笑,没有回答,伸手环住子期的脖颈,主动吻上对方的唇。

    子期猛地睁大眼睛。

    随即更加热烈地回吻,仿佛要将所有的热情都燃尽。

    唇齿缠绵间忽然泛起淡淡的苦涩,有什么温热的水迹染湿了柏崖的脸颊。他捧着子期的脸,不解:“你哭什么。”

    这个人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哭。

    “我终于吻到你了。”

    柏崖的眼眸瞬间湿润,他开口,满腔苦涩:“别这样,我说我想死在你面前是认真的。”

    让生命凝固。

    子期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柏崖,我们有未来的,我们有的。”

    8

    雷雨天,刺目的闪电撕破夜幕,雷声轰鸣入耳。

    子期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牵着柏崖的手在雨里慢悠悠地走,头顶的天空阴沉压抑,雨水如瀑布倾泻而下,电光不时在云层中击出大片浅淡的绯紫色。

    子期的脚步停下来,对柏崖说:“看,这都没能劈死你,你不会遭天谴的。”

    9

    遇见子期以后,柏崖想的最多的词是“如果”。

    如果子期能出现得早一点……

    如果他当初未曾走上不归路……

    如果是天马行空的想象,是不真切的憧憬。

    10

    子期送柏崖回去,门口,柏崖回头望着他,问:“你想我跟你回家吗?”

    子期愣住了。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吗?”

    柏崖走回他身边,朝他微笑。

    一路上子期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置云端,总觉得轻飘飘的不真实。

    Ⅺ

    黑暗中,子期的脸颊在发烫。

    他还没从柏崖躺在他枕边这个事实中缓过来。

    竟然……是真的。

    他凑过去,偷偷在柏崖的唇上吻了吻,调侃:“我好像睡到了几千万粉丝梦寐以求的大明星。”

    柏崖笑而不语,吻上了子期的喉结。子期拥住他,才发现怀里认真亲吻他的人不知何时解开衣扣敞开了睡衣,连吻都带着有意识的诱惑。

    子期的呼吸一点一点加重,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

    对方的身体却在他怀里一僵。

    “……嗯?”他安抚性地吻着柏崖,“多久没做过了?”

    柏崖回答:“两年半。”

    “我明白了。”子期说。

    柏崖没听懂这句话,他不知道这个人明白了什么。

    子期的吻缓缓下落,轻和细致,温柔地抚平他所有的抗拒。

    柏崖安静温顺地配合他,直到有淡淡的压力传来,温软的唇和吻逐渐……

    “别,不要。”

    他按住子期的肩想推开他。

    ……

    结束,子期稍微有点累。

    要唤醒和取悦过于冷淡的情人确实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不过听见柏崖抑制不住地出声和情.动的喘息,他松了口气。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柏崖会慢慢适应他的存在接纳他。

    “好了,就到这里。”子期在柏崖耳边温声道:“人体皮肤的更新周期是28天,粘膜细胞也在几个月内更新换代,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是干净的。”

    “子期……”

    “少陵,”子期抚摸着他的侧脸,说:“我的名字,秦少陵。”

    Ⅻ

    有个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楚辞抬头一看,叶雨声趴在门框上望着他:“柏崖今天夜不归宿,子期不接我电话。”

    楚辞放下笔,起身走向门边,轻松将超过140斤的叶雨声抱起来,“宝贝,成年人的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

    103

    “秦”这个姓氏给了子期令人艳羡的资源地位,也给了他难以挣脱的束缚。

    子期道:“没事的,我爸妈只是有所察觉,他们动作还没那么快。”

    柏崖沉默。

    子期故作轻松:“我带你去见我舅舅,他人很好很开明,说话很有分量,会帮我们跟爸妈做思想准备的。”

    柏崖摇头:“我不去。”

    子期说:“别害怕,我爸妈早就知道我是同性恋,谁都不敢戳破而已。非要逼我结婚我们就私奔去c国,我外公在那里,秦家就他最喜欢我了。如果我爸妈追杀过来,我们就去西班牙,我教你说西班牙语,去太阳海岸买栋别墅,兵临城下的时候我们可以躲进安达卢西亚山脉,没人找得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