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亦萱火急火燎道:“你放哪儿了,我去拿。”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那第二堂堂主荆伟荣可不是什么傻子,若是假货,恐怕没法把他引出来。”

    曲梓珩立刻阻拦,因为情绪起伏,他的头晕的更厉害了,完全没有昨天神采飞扬的模样,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得十分虚弱。

    他们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又废了一番功夫才拿到的蛇云草,怎么能这么浪费在他的身上。

    姜彦问:“青寻,还有别的办法吗?”

    青寻摇头:“我可以运针将毒血逼到一处,但是我内力不够,就算你们能传功给我也不行,这针根本受不住,得需要我师叔的那套针才行。”

    “那还等什么,命更重要,曲梓珩你给我躺好!”

    严亦萱准备去拿蛇云草,曲梓珩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她喝住。

    林织走向前道:“能否让我看看?”

    蛇云草既然和当年戚家的事情有关联,这么用了自然可惜。

    青寻让开了位置问道:“林大哥,你懂医术?”

    “略懂一二,”林织看着曲梓珩手背上蛇牙留下的孔洞,看着上方不明显的血色纹路,望向曲梓珩道,“那条蛇长什么模样?”

    曲梓珩回忆道:“除却七寸处的红环,通体乌黑,蛇鳞坚硬,我是借着火光看见的,说不定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地方。”

    “可能是红环蛇,除了七寸,他的尾尖也有着一圈红环,这种蛇毒性很强,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这种蛇林织在深山里抓过一条,是不错的毒料,早就进了天星的肚子里。

    曲梓珩连忙点头:“我当然信得过你,林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比起医术,我更懂毒术,以毒攻毒方可克之。”

    林织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他要用的当然不是毒术,可他不打算把天星暴露在人前,他特地把天星炼成透明状,就是为了不引起注意。

    严亦萱有些担忧道:“青寻,这可行吗?”

    姜彦对着曲梓珩摇头,他觉得不保险,擅长毒术,难道这个名为林织的青年是点翠宫的人?

    青寻:“理论上可以,但是否太剑走偏锋了些,梓珩你还是……”

    “哎呀,林大哥要害我们的话何必等到现在。”

    曲梓珩丝毫不知道他说出了事实,将林织手里的药丸喂到了嘴里。

    在他没注意到时候,透明的蛊虫早就顺着药丸一块进入了他的口中。

    服用了药丸后,曲梓珩的脸色更难看了,抓紧了被子,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要是他有什么事,我们不会放过你!”

    姜彦握紧了折扇,戚禾向前,挡在了林织面前。

    戚禾温声道:“何必着急。”

    不过几句话语间,曲梓珩猛地吐了口黑血,脸色倒是慢慢红润起来。

    林织用小刀划开了曲梓珩手背上的伤口,紫黑色的淤血流出,林织用帕子擦拭干净。

    “现在包扎一下就行了。”

    林织退后半步,让青寻去做。

    随着垂手的动作,他手腕上的银铃轻响,吸饱了毒素的天星飞进了铃铛里。

    青寻洒了药粉连忙再诊脉,望向林织的眼里都是敬仰。

    “余毒已经清除了,林大哥你好厉害!”

    曲梓珩笑的露出虎牙:“我就说林大哥不可能害我,这下又多欠一个人情了。”

    “刚刚是我心急了,林大哥对不住。”

    姜彦见曲梓珩没事松了口气,对着林织道歉。

    “曲少侠没事就行。”

    “林大哥你别少侠少侠的叫我们了,太见外了,叫我梓珩就行。”

    “就是啊林大哥,我们和你一见如故,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别和我们客气。”

    严亦萱连连点头,虽然才认识两天,但是林织师徒先后帮了他们大忙,这份恩情他们记在心里。

    林织喊点头:“行,那你们先照顾梓珩,我去点吃的。”

    林织在小二那点了吃的,又借用了厨房。

    戚禾跟在他后边,听见林织问他有没有被蛇咬伤。

    “徒儿没事,不过那蛇毒性很烈么,同师父你的血比起来如何?”

    厨子刚刚端着东西出去了,四下没有旁人,戚禾便直接问了。

    林织沉吟道:“不相上下。”

    “那师父何必担忧,徒儿可是喝过您的血。”

    戚禾的声音里带笑,并不缱绻,却很骄傲。

    “而后昏迷了一天一夜。”

    林织不留情地揭穿了往事,后厨里有炖着的鸡汤和做好的面条,面条易熟,他又往锅里放了一把小青菜。

    “今时不同往日,”戚禾掩唇轻咳,问,“师父今日可喂了天星,一会儿要赶路,不若现在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