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抹茶蛋糕的,他们有一段共同的悲惨回忆。

    当时距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

    林予在陷入热恋的时候,也曾做过许多冲动的决定——例如自己亲手动手做蛋糕。

    他这个人,虽然面上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心思挺细,盛照临随口一句“喜欢抹茶味的蛋糕”,他都记录在备忘录里。

    提前一天,闹钟提醒。

    虽然没上过烘焙班,但林予对自己的技术信心满满,因为app上的抹茶蛋糕制作步骤写的相当详细,没有‘少许’,‘一些’,‘适中’……

    所有配料克数都清清楚楚。

    “这要还做不出那就是脑子有问题。”林予推了推盛照临,“你先回房写作业,一会我烤好了叫你——不,一会你应该可以闻到香味。”

    盛照临也十分信任男朋友的技术,怎么着也是一学霸,按着步骤来,肯定没问题,顶多就是跟评价里出现的情况一样,‘蛋糕不太蓬’‘淡了点’之类的。

    可以接受,谁让它是男朋友做的呢。

    心意无价,怎么着都得给面子吃掉。

    盛照临很期待。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三个小时之后,看到的会是一块8寸的陨石。

    一点不夸张。

    那块蛋糕——不,那已经不能称作为蛋糕了,那块陨石中间拱起来一块,表面崎岖不平,黑中透绿,整个造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土坡的模型,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类似化学毒物的味道。

    “奇怪了,我明明按照步骤来的。”林予很费解。

    盛照临给面子,可惜一刀劈下去,‘陨石’毫发无伤。

    “要不直接上嘴咬吧。”林予建议。

    盛照临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抱着8寸陨石咬下去的那一刹那听见的声音。

    嘎嘣脆——那是心碎的声音。

    那口感就好像在啃一块硬邦邦的泥土,焦枯的抹茶味在口腔中逐渐弥漫开来,久久未能散去。

    男朋友第一次做蛋糕,跪着也要啃完啊。

    结果一个多小时后,他因为胃疼被送进了急诊室抢救,林予蹲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心疼的同时,对自己厨艺方面的造诣产生了质疑。

    这块抹茶味陨石在两人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啊?”盛照临凑到他耳边笑着问。

    “没有。”林予死鸭子嘴硬,把打包好的蛋糕放进车里,“付钱。”

    盛照临摸了一下裤兜,“我手机放车里没拿,你帮我付一下,回去转你。”

    林予的手机还剩百分之一的电,刚点开扫了一下就自动关机了。

    “你也没带钱啊?”盛照临问。

    “我带你这么大一金主出来还会带钱吗?”林予拧了拧眉毛。

    “那要不东西先放这儿,我下楼去取。”盛照临说。

    林予低头瞥见盛照临的裤兜鼓鼓的,还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你不是带钱包了么。”

    “不是钱包。”盛照临没动。

    “不是钱包是什么?”林予狐疑地看着他。

    “你确定要知道么?”盛照临嘴角的笑意渐深,伸手去摸口袋里的东西。

    林予刚想说不用的时候,盛照临已经把那玩意儿抽出半截来。

    非常熟悉的外包装——那是一盒套套。

    林予有些震惊。

    且不说这人把套套抽出来是在暗示些什么东西,随身携带那么一大盒在身上,也很容易令人浮想联翩。

    盛照临的性.欲有多强他是知道的,曾经一晚上三次把他弄到第二天高烧。

    当然了,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平心而论,盛照临在床上的技术是不错。

    林予不禁在想:这么多年,盛照临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盛志寅说过,盛照临在认识他之前和女生交往过,并不是天生的gay……

    但是由于盛照临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并没有佩戴婚戒,又不停地在他跟前窜来窜去,他自然而然地认为他还是单身状态。

    在看到套套的那一刹那,忽然意识到,盛照临分手之后完全有可能和女生重新交往。

    或是结婚了。

    林予的眉心皱了皱,很短促地一下,抬眸时看见盛照临的一边嘴角微微挑起,浮着一丝淡笑。

    林予从那个笑容里读到了轻蔑,得意,以及炫耀的成分,再配上那双略带轻佻的桃花眼……

    整个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你不跟我睡有一帮人排着队跟我睡。

    但又不能随随便便表露出来,搞得他好像很在意似的。

    盛照临跟谁睡过关他屁事。

    “呵,”林予嗤笑,几乎是用口型在表达,“你也不怕肾虚啊。”

    盛照临看懂了,微微歪了**子,凑到他耳边,“你要不要试试?嗯?”

    盛照临的声音清透仿佛带着一股凉意,最后一声尾音上挑,暧昧又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