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过两天提刀来砍我。”林予几乎已经能想象那个场面了。

    “不会,我现在反正闲人一个,可以24小时保护你。”盛照临说。

    “保护我?”林予笑了一声,“你还是先保护保护好你自己吧,一脑门子伤口还没好利索呢,我出去买瓶药水给你消个毒,你先去洗澡。”

    “哦,我行李还在保安室,麻烦你帮我去拿一下吧。”盛照临说。

    林予买完药水回到保安室,看见里头放着两个20多寸的黑色行李箱。

    死沉死沉。

    估计是把日常要用的东西都给带过来了。

    林予挺佩服盛照临这股子无所畏惧的勇气。

    换了他就做不出来。

    家庭环境不一样。

    他老爸虽然固执但从小就很疼他,所以狠不下心,况且老妈的遗愿就是希望他能替她照顾好爸爸。

    他不能让老爸失望伤心。

    “你这不好拿吧,我帮你一起运过去吧。”保安大叔替他撑起了伞。

    林予点头致谢,“那麻烦了啊。”

    这会暴雨已经小了一些,不过风还是很大,气温骤降。

    林予想到许多年前那个冬天,盛照临也是这样忽然出现,敲开出租屋的大门,怀里揣着只小猫咪。

    “刚在垃圾桶边上捡到的,一直叫唤,就把它给捡回来了,扔外边估计得冻死……”

    这回更漂亮,直接垂丧着脑袋求收留。

    他看起来就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

    林予拖着行李箱往回挪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七年了吗!

    怎么就要靠他收养了!

    “你衣服要吗?”林予站在浴室门外问。

    “要……不要都行。”盛照临说。

    “什么鬼,到底要还是不要?”林予靠着门,“你是要穿我浴袍吗?”

    “你希望我说要还是不要啊?”盛照临搓着一身泡沫问。

    “神经病!”林予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行李箱密码四位数。

    林予一次就过。

    他想帮盛照临找身衣服换,因为他昨晚上还穿着浴袍抽烟,上面可能有味,怕盛照临嫌弃。

    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是懒得整理,打开箱子的时候,一堆东西稀里哗啦地全滚了出来。

    林予手忙脚乱地替他捡回去。

    各种护肤品以及……一罐透明液体。

    刹那间林予的眼睛瞪得跟玻璃球似的。

    这东西他哪怕闭着眼睛凭手感都能摸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干嘛用的。

    但鉴于他们现在这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关系,看到这东西还是挺震惊的。

    箱子里面不止有润滑液,还有一些自力更生的辅助工具。

    这死性不改的变态!

    他特想把这玩意儿扔了,但攥在手里半天,最后还是就当没看见,又给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

    脑补了一下盛照临玩这些东西时候的样子,心里又骂了一万遍死变态。

    但是吧……也可以理解。

    毕竟年轻气盛肝火旺。

    过了一会,脑补对象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林予的浴袍对盛照临来说稍稍短了一些,大腿根都几乎露在外边。

    林予别开视线没去看他,拆了两包姜茶倒进杯子里,用热水慢慢搅开。

    盛照临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再一躺,舒了口气,“我有点饿了,咱们晚饭吃什么?”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吃……”盛照临的视线在林予的耳朵根上停了一会,“面吧,煮起来方便一些。”

    “哦。”林予把其中一杯姜茶推过去,“那你先喝,喝完去弄。”

    “啊?”盛照临抬起头,“不是你弄吗?”

    林予慢条斯理地吹着姜茶,“你搞搞清楚状况,现在谁求谁收留啊?不做饭就滚。”

    第一象限啃完猫粮,慢悠悠地踱过去,屈腿一蹦。

    盛照临“嗷”地叫了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肠子都快被它给踩出来了。”

    “扯话题没用,”林予把第一象限抱进怀里,“还是得滚去做饭。”

    做饭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盛照临觉得还是得给自己找条内裤穿。

    两个箱子一模一样,其中一个里面都是衣服,另外一个里有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刚才他就是怕林予要替他收拾东西才故意没让他拿衣服。

    他临走前还特意给有小秘密的箱子贴了张标记贴,不过似乎是被雨水给冲走了,这会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盛照临把行李箱拖到一边,趁着林予逗猫的时候,悄悄地打开箱子……又迅速合上换了另外一个。

    林予暗笑一声:这家伙还知道丢人啊?

    盛照临穿内裤的时候第一象限一直瞪着眼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