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池嫣万分舍不得,却还是无奈地挂了电话。

    后来的几天,她每天最大的期盼,就是在每天深夜的时候,等到秦森的一个电话,听他说裴西宴的身体状况。

    约莫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第七天的深夜,她照例等到了秦森的电话。

    可是这一次,她惊喜地听见秦森说,“池小姐,要不你今晚过来医院这边看看吧?”

    “真的?”池嫣以为自己耳边出现幻听了,她焦灼地从房间里往外奔,情急之下,竟连身上的那件睡衣都忘了换,“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过来!”

    “我到玫瑰庄园了,我带你过去。”

    “……”

    再见秦森,分明只有半月有余,却让池嫣觉得宛若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池嫣什么都来不及与他细说,便匆匆忙忙上了他的车。

    车子在黑夜中疾驰 。

    池嫣的心,揪的很紧,尽管之前每晚都会在与秦森的那通电话中,跟个话痨似的问东问西,问与裴西宴有关的一切,这会她却安静了下来。

    直到车子在一座私人医院面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医生,都是裴氏财团从全世界挑选的最好的医生,专门为老板治疗的。”

    “所以,他才能恢复的这么快,是么?”池嫣喃喃道。

    秦森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两人一路往病房门口走,在池嫣要推门而入的那一瞬,秦森忍不住还是叫住了她。

    “对不起,池小姐,这段日子,我其实还隐瞒了你一件事。”

    第190章 不大记得你了

    池嫣搭在门把上的手,僵硬的顿住了。

    秦森的语气实在太过凝重。

    池嫣觉得他应该是要提醒她什么。

    在与裴西宴的事情上,池嫣似乎从未做过最坏的打算,她总是抱着积极的心态去等待。

    她刻意忽略一些东西,平静的问道:“秦特助,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晚将你喊到这边来,是老板的意思。”

    “就这?”

    “还有……”

    “秦森。”就在秦森还想说点什么时,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让她进来。”

    池嫣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那个声音分明如此熟悉,却透着一股让池嫣无法靠近的生疏。

    可他们只是半个多月没见面而已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池嫣原本欢喜激动的情绪下,平添了几分紧张不安,她看了一眼秦森,秦森却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池嫣不再浪费时间,推开了病房门。

    屋里开了一盏明亮的灯,目光所及之处干净整齐,一尘不染,一点都不像是病房,连池嫣平日最讨厌的医药水的味道都没有,而是换了一种淡淡的茉莉清香。

    池嫣抬眸看去,只见男人坐在病床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病服,面色苍白,消瘦了些,他似乎有些累了,一双眼,微微往下阖着。

    哪怕……池嫣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他都没有抬起头来。

    池嫣心脏处,像是被什么扎了下,有些细密的疼。

    这跟她设想中的见面,不大一样。

    她以为久别重逢,她会激动地撞进他的怀里,拥抱他,亲吻他……

    可是无形之间,她像是被一双手给硬生生地按住了。

    一来是他的身子虚,池嫣不敢那样放肆。

    二来则是他都没有看她。

    从她走进屋子里,走到距离他只有两步远的距离,他都没有抬头看她!

    兴许是曾经被他娇宠惯了,这会池嫣鼻尖竟然涌上一阵无辜的酸楚。

    她知道,这是她的矫情。

    池嫣缓缓吐出一口气,握住渗出细汗的手心,牙关咬紧,叫他,“阿宴哥哥。”

    裴西宴终于抬起头来。

    视野里,模糊映出一团朦胧的影子。

    她穿着奶白色的丝质睡裙,脚上趿着一双软乎乎的拖鞋,微卷的黑色长发带着几分凌乱垂至腰间,身材纤弱惹人怜惜,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红肿起来,蓄着一层水雾,更是看的人心疼。

    男人眉心微微拢着,抬手深揉了一下太阳穴。

    有东西在他的脑海里叫嚣着,横冲直撞。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

    眼底的情绪,如浪潮一般翻涌。

    池嫣整个人突然之间就被他的那个眼神给弄懵了,她绷着身子,用力掐着掌心,脸上却还在故作轻松,她朝他笑了笑,“阿宴哥哥,你怎么了?”

    他仍是没说话。

    池嫣隐隐觉得不对劲。

    “秦森……”她回头望向门口,“阿宴哥哥身体好像不大舒服,你快去喊医生进来。”

    “不用了。”

    终于听到他开口了。

    池嫣情绪放缓了些,但仍是有些疑惑地问,“那你刚才是怎么了?”